——他可就剩这张漂亮脸了，落在上面可惜。

这是内廷用来置罪人的残酷手段，普通医院和刺青师知风险，不会为他们冒险。

“所以，你可以信任我。”

顾兰泽在不安。

猜测他应该是觉得那些供人亵玩的位置难堪，不愿被自己看到，于是便，“我会在一切安排好后离开房间，不会影响到你们。”

顾远看懂了兄长的型，他松开住纸张的手指，弯腰将顾兰泽因张而掉落的笔从地毯上捡起来，盖好笔帽放在桌上。“我会在场陪伴大哥，”顾远说，“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好一的话。”

“大哥想不想我留下来？”顾远再次重复，他在等顾兰泽的回答，但是却不允许顾兰泽用写在纸上的字迹作为对他的答复。

墨刑与普通的刺青不同，使用的是带有些微腐蚀的特殊墨，墨刑施加后十分独特显，没有内廷的赦令，被禁止私下去除。墨刑痕迹特殊，又多刺在人显的位，如脸颊或脖颈，寻常人也能分辨，如果罪人试图消除墨刑，边的人检举揭发后还能拿到不菲的赏钱，而罪人则会被加重罚，甚至会被以刑——切下五官或者手掌，再将切下的位打成糜，确保无法复原。

他为顾兰泽倒了一杯温，等他捧在双手间，慢慢喝了半杯后，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安排在后面解决。”

他的话顿了顿，顾兰泽垂着，但顾远已经能从他细微的动作间看一他内心里的波澜——男人的手指在桌边，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顾远的声音平静，“我知大哥驱逐时被施加了墨刑，我打算为大哥一并消除。”

“你不需要畏惧，”顾远温和地告诉他，“大哥，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为大。”

一只手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将顾兰泽的思绪地带回温的房间内。

——想。

顾兰泽终于张开，他在“说”。

他被无垠的暗吞没，随即而来的是窒息和伤似幻似真的疼痛。

那一瞬间顾兰泽几乎不知所措，他膛起伏着，双耳间似乎能听到心脏剧烈动的声音，那双泽浅淡的微微颤抖，声带发，却没有声音发。

顾远没有看那张纸，他将顾兰泽写好的回答在桌上。

顾兰泽手中的笔掉在地上，而顾远耐心地等。

——不错，就刺这个吧。

——“贱”、“”、“”……我瞧这几个字都适合你，不如你自己来挑个？

顾兰泽在被送到别之前，在内廷接受了墨刑。那些他本以为自己遗忘的记忆般涌来，顾远的声音一下离他很远，耳畔清晰地响起的是另一人熟悉到令他心悸的轻笑声。

顾兰泽的笔没有放下，只有一个字，但这次他写的很慢。他将那个字写好，想要将纸递给顾远的时候，纸张却被住，反扣在了桌面。他有些焦急地抬起，却看到走过来的顾远，沉静地看着他。

顾远稍作停顿，片刻后他说，“大哥想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他看着顾兰泽，似乎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