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泽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但是他也别无选择，至少听任顾远dao的安排，他会过得比原先好上一些。

顾远dao心里再清楚不过，他靠坐在书桌后，罕见的，有些不悦。

他一向不喜怒形于se，很少有别的表情，只有一直跟在他shen边的人，才能隐隐察觉到一些他情绪的波动。

江涉算其中一个。从顾兰泽的房间中chu来，顾远dao就径直去向了书房。动shen去见顾兰泽前，他还有心调侃江涉，逗着他玩，chu来后的一路上顾远dao沉yin不语，江涉min锐地gan觉到他的不快——并非是针对顾兰泽的。

顾远dao年龄不过二十来岁，这个年纪zuo家主确实略年少了些——世家的同龄人们要么在念书，要么在家族企业里闲散混日子。顾远dao也不愿意摆威严的架子，与其说是位高权重的家主，平时更像是被闲养的阔少。他眉目shen远，yan神沉下去的时候，才会渗chu一点不符合年龄的yin鸷。

此刻他瞥向地上那个被捆好的gongnu，还没有开口，对方便抖若筛糠，如果不是嘴里被布绢堵住，恐怕要声泪俱下地求饶起来。

顾远daozuo了个手势，书房里等待侍奉的仆人们依次告退，只留下江涉将门关上。他轻车熟路地检查过gongnushen上，确认他没有携带任何会危险到他人的东西，最后chouchu绢布，将他的口she2暂时释放chu来。

gongnu佝偻着shen子跪在地上，咳嗽得撕心裂肺。他有张饱受风霜摧残的脸和一双cu糙的手，从干黄枯皱的pi肤上，能隐约看chu来清秀的lun廓。顾远dao等他平复下来才开口，“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他语气平淡，“回答得令我满意，你就不用再回gong了。”

“说得不详尽，或者掺了假，”顾远dao低声笑了笑，yan眸中却毫无笑意，“你也不必再回去了。”

gongnu拖着被捆到麻木的shen躯，勉qiang着俯shen叩首，顾不及姿势hua稽，忙不迭地给他连连磕tou，“nu婢会照实说的！请贵人垂怜nu婢！”

“你曾经侍奉过萧恪。”顾远dao说。

“是永昌三十六年的事，”gongnu说，“nu婢小陶，自小在gong内伺候，十九岁的时候被发到太子殿伺候殿下——伺、伺候那位大人……”他骤然发现自己失言，废太子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殿下，于是惶惶地改口。

顾远dao没打算计较他的口误——若是在gong内，他会为自己的错误赔付上xing命，但这里是顾远dao的地方。他支着下颌，冷淡地看着他，“继续。”

“nu婢总共伺候了大人四年，第一年是在院里洒扫，后来、后来被大人调到殿内侍奉。nu婢手笨口拙，得罪了大人shen边的少爷，被打发到劳役司，一去就是七年。”小陶嗫嚅着说。

他说得隐晦，顾远dao和江涉都听懂了，遴选俊秀mei丽的gongnu，在皇子的床笫之间伺候，在内廷并不算隐秘罕见的事。

“永昌三十九年，”顾远dao说，“世家送过去一位姓顾的年轻人，你应该见过。”

“各个世家那几年都在往大人shen边送人，nu婢只知dao伺候主子，其他的nu婢、nu婢不记得……”跪在地上的小陶脸上一片茫然，偷偷抬起yan观察他的神se。

顾远dao瞥了yan江涉，男人便俯下shen，将gong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