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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凯凤……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啾啾。”
“认得我是谁不?”
“啁啁啁啁。”
抑扬顿挫清脆悦耳。但不是我要的反应。
他张开头顶最漂亮的冠羽,低下头来摩挲我的手,要m0m0。我轻r0u他的脖子,他闭上了眼,鸟喙半张,粉红sE的舌头微颤。我低头看见他愉快的表情,吧嗒一滴水珠打在手上。
“咕咕咕!”
一只信鸽从窗户飞进来,站在床头上。“咕咕咕!咕咕!”
我仿佛从睡梦中清醒,眼见灰蓝sE的鸽子从脚上信筒中cH0U出一张木板纸,那纸飘飘荡荡落在我手边,捡起来一看,一个字都不认识。
鬼画符嘛。
等等!这不就是顾凯凤写过的那种吗!
我把纸翻过来,背面却是中文:“亲Ai的格l伊里斯,我们愉快而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翼族联合国度第一学校就读。请于八月一日前前往报道。P.S.学校为新生准备接送服务,随信附上车票及乘车地址。教务主任伊蕾·坦普尔谨上…………xxxx”
难以置信,我把这张薄薄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实在想不出恶作剧的必要。仔细看了地图,登乘地点是:泰山、华山、嵩山、恒山和衡山山顶。好远!再仔细一看,还有一行小字,还有几座山被选为半个站点,其中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青城山。
无论如何,Si马当作活马医,去看一看吧!
星期二的早上,我带着兜帽衫,墨镜口罩长风衣全副武装的顾凯凤一起坐上了去青城山的动车。
“咕啾!”顾凯凤坐在我旁边冷不丁地叫起来。“嘘!不是说了不准出声吗?”我拉住他的爪子,四顾巡视。车厢里人很少,毕竟不是周末嘛。但在我没发现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孩,蹲在我们座位后面,揪住了顾凯凤的尾羽。
“!!!”一瞬间灵魂出窍周游宇宙两圈半。
“小朋友,这个不能玩,姐姐这里有糖……哎,乖,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呀?姐姐抱你回去好不好?”
把小捣蛋鬼送到他家长那里,刚走几步听见他大声跟父母说:“那里有个长尾巴的人!”
我回过头嘿嘿一笑:“小朋友看错了。”他家父母也报以同样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声。
好不容易回到顾凯凤身边,头一歪,压在他肩膀上:“你说我们这一路,到底是g什么来了。”
顾凯凤不理我,头几乎是扭到了极限。哎哟喂,就走开一小会儿就闹上脾气了。我双手捧住他的脑袋,把他转过来,伸进帽子里狠狠撸了几把他骄傲的冠羽。他先是不开腔,很快咕噜咕噜了起来,软软地靠过来,像一团流动的,冒着热气的云。
于是从动车到坐巴士、坐缆车、走栈道,他都非常非常粘人。直到我们走到山顶,偏离人行栈道,来到乘车地点,站在宽平的山石上,大风从崖底呼呼地往上刮,五官都快被吹飞了。
“校车——什么时候到——啊——”我大声问顾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