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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窗外依旧敞亮的两排路灯,“走吧。”
是啊,也没有理由拒绝田兆恩,这么晚的点去找个借宿的熟人,那是真的翻遍了手机通讯录都找不到。不过到了家门口,董朝飞想起自己还是浑身灰尘,一些胆怯让他连忙把外套和鞋子脱掉。
对方利落地开锁,接过他准备扔在地上的衣物,把他拉进屋内,“进来进来,你又不脏。”
“不好意思,多有打搅……”他双手合十地浅浅鞠了个躬。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田兆恩家,但是这一次也算是客人程度的拜访,基本的礼貌告诉他总不能把人家家里弄脏。
“厕所在那边,我去给你找点衣服。”
说是来过田兆恩家,但也没有进过屋内见过啥东西,印象中就是基本的家具,也不会有多余的摆设。
就是在看到厕所有个浴缸的时候董朝飞吓了一大跳,“操,你家怎么还有个浴缸!”
“你看看头顶,还有个浴霸。”田兆恩的声音从杂物间传过来。
切!炫耀什么啊。董朝飞也有些难过地想着,田兆恩也只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普通家庭,有这样的家居配置也只是基本环境,要是到南边那里,他开货车的时候经过那边,那里还有一大堆别墅呢,那些人的家里得是什么样子啊!那些人,又会怎样看自己呢?
“给,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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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兆恩走进来,递了一条崭新的毛巾给董朝飞,去开了头顶暖黄色的浴灯,又蹲下来给浴缸放水。
董朝飞连忙去拉了拉田兆恩的衣领,“不、不是,淋浴就行了,我不用你的浴缸,弄脏了你难洗。”
“想用就用,我不介意。”
别说想不通为什么田兆恩愿意跟自己玩了,董朝飞还想不通他对自己并没有隔阂,一切他觉得是上等阶级给底层的馈赠,在田兆恩看来,只不过是朋友之间普通的关照。
“我好像喜欢你,你能明白吗?”
田兆恩依然在给浴缸放水,氤氲的暖烟融化了放置在厕所的空气清新剂,他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完全不理会董朝飞的表情。
“说什么疯话……”
阳台的绿萝被晚风吹得摇曳,出生在城市的夜空也吐不出什么星星,当然活在农村的飞蛾也不用担心会被杀虫剂和电蚊拍驱逐。
人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有的人活在什么地方就死在什么地方,有的人没有活到还算满意就死在了不满意的地方,这些经常在深夜酒吧和烧烤档翻来覆去的话题,第二天就会被所谓的“为了生活”全部推翻。
田兆恩依然不多说话,他拿起董朝飞的手去试水温,见对方没有说烫或冷,便背靠着浴缸坐了起来,还穿着染了灰尘的警服,好像在火灾中遭到重创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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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选择缄言的董朝飞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他走进水里,水面泛起波纹,刺一样地解除他自脚底麻醉的冰冷,然后躺进水里,把头也埋了进去。
“今晚上班之前,我想把帽子还给你……
“我问了老板,知道你冲了上楼,我当时也想冲进去找你……
“要是你也死了,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些水花溅到田兆恩的脖子,身后的人伸手,湿溜溜地抱着把他的脸转过来。
水挂在董朝飞的身上,然后顺着肌肤滴落,他的刘海被拨到头顶,平时被烈日炙纹在脸颊的斑点,连同整张脸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只是看着两眼通红的田兆恩,眼泪流到了那颗痣上,小狗好像弄丢了主人最爱惜那的条项链,这种从来都是忠心代表的宠物,惹得主人难过伤心,独自在家具的倒影处自责内疚。
“你跟女人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