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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惨的猫叫,近乎诡异,赵瑗陡然惊醒,他身边守夜的内侍陈源立刻赶来:“大王?”
赵瑗半梦半醒地坐起来:“这么多猫?”
陈源点亮灯,又给他倒了一盏水润嗓子:“是秦太师府上传来的。童夫人的猫还没有找到,临安府抓了大小几百只狮猫去太师府,春天上猫儿发情,几百只猫一起叫,难免声音响些,奴把外头窗户关紧些,大王好睡吧。”
赵熹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把赵瑗和秦枞两个人的府邸排的很近,赵瑗在北,秦枞在南,屋檐都几乎挨着,有时候他甚至能听见秦府的歌舞女乐之声。
陈源素知他不喜欢秦枞,唯恐他越听猫叫越生气,立刻过去掩窗,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窗关严实,就有人在外面拍门:“大王,西府出事了!”
赵瑗原本都躺下去了,一听这话立刻弹坐起来:“进来!”
赵熹一共两个养子,成年以后相继出阁,封郡王爵,号为东西二府,赵瑗在东,赵璘在西,这个节骨眼上,赵熹不在宫里,赵璘怎么也出了事?
赵瑗感到一阵头痛。
侍从扑进门来,禀告道:“恩平郡王晚上在西湖游船,喝多了酒,一时间跌下了船,醒了以后就失了魂,官家正在闭关,请大王做主!”
他还没说完,赵瑗径直拿了屏风上的外衣套好:“去西府!”
恩平郡王府灯火通明,各类道士已经就位,赵瑗无暇他顾,下马以后径直往赵璘的寝阁走,隔得老远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哀嚎:“小宝,你别吓娘啊!我的宝!”
赵瑗的脚步顿了顿,侍从已经为他打开了门,寝阁里,一个美妇人正抱着赵璘哀哀地哭,下头跪着几个侍从,她边哭边骂:“你们都是死人吗,叫他大晚上到外头去游船,哄着他不学好,和外头的花啊柳啊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害他虚了身子,我告诉你们——”她抱着赵璘在怀里,说不下去话,又哭,赵璘在那里吐白沫。
她就是赵璘的生身母亲吴氏,不同于远在秀洲的赵瑗母亲,她住在临安,两夫妻平日里经常过来探视儿子,赵熹也常叫他们进宫聚会,赵瑗见赵熹对这两夫妇告赵璘的状,轻描淡写就拨动三昧真火,赵璘顷刻间就被骂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尤其是这位吴夫人,当着赵熹的面也敢追着赵璘打,见到赵瑗,她倒是客气一点:“大王来瞧这不成器的东西了。你说说,你说说……”
赵瑗躬身:“夫人好。我听说璘哥受了寒,特地过来,医生来过了么?”
吴夫人狠狠打了赵璘一下:“他大半夜躲着人不睡觉,到外头和勾栏里唱曲的姐儿游船,喝多了还要拉着人看月亮,临安府就该整治——”
“不!”一直昏迷不醒的赵璘忽然睁开眼,大喊道,“我和三娘是真爱!”
“我真你爹个头!”在自己和丈夫之间,吴夫人果断作出了选择,当场就要打赵璘,赵瑗连忙上去:“夫人息怒,他得了病。”
赵璘的眼睛睁得极大:“就是!”
赵瑗补充道:“等病好了再打吧。”
赵璘又尖叫一声:“病好了也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