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时的将军府里,秋玉恒正直直跪着,不闪不避,任由那腕口粗的棍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分明是疼的,却连嗯哼一声都没发出来。
1
秋老将军恨铁不成钢,气得连杯子都摔了,直到十记军棍打完,他冷冷地盯着这个视作希望的孙子,一字一句,声音中透着冷意。
“你提的条件我老头子办到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面对爷爷的失望,秋玉恒莫名地很难过,可是他才经历过更难过的,眼下迫切地想能抓住一头是一头,因此轻轻垂眸,声音沉沉的道,“开了春孙儿就去军营,这次不升三级绝不回来。”
秋老爷子颔首:“好好好,实在是好,为了一个nV人,你倒是知道振作了,滚,马上给我滚去读书,我倒要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秋玉恒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艰难地起身走了。
晚上,秋玉恒为了故作无事,连饭都多用了一碗,木童心疼地都要哭出来,面上仍强撑着,哄他开心道:“还是太爷的法子好,直接断了外人所有的心思,等少夫人回来,知道了这事一准高兴。”
秋玉恒表情很茫然,眼泪怔怔落在饭里又被他毫无知觉地吞下去。
他脑海里全是爷爷挥舞着拐杖的样子,他从未见过那么难过的爷爷,他都答应去军营了不是吗?
为什么爷爷还不高兴呢?
秋玉恒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话,怔愣了半天,问出一句连木童都诧异的话。
1
“她还会回来吗?”
木童喉间一涩,拼命的点头,“少夫人会回来的。”
燕云歌进到月门时,早有人扑通一声跪在那,将今日祠堂所见所闻禀告地一清二楚,像怕她还不为所动,连秋玉恒伤了不允许被上药都说了。
燕云歌低头看着忠心耿耿的木童,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前世。
她也是跪过祠堂,挨过家法,她知道那滋味非常的难受。尤其是亲人失望的目光,几乎能叫她就地Si去,可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自然能承担后果。
秋玉恒又为的什么?当真喜欢她到这份上了么?
燕云歌心里蓦地生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一贯冷冰冰的语气也倏地温和了下来,“你去拿瓶伤药给我。”
木童一愣,而后狂喜地给她磕头。
?燕云歌却在他这份狂喜中回过神,不禁自嘲,她便是心软,也是因为怜及自身。
当真自私自利。
1
燕云歌进来时,秋玉恒正坐油灯下看书,她的到来让外头的冷风倒灌进来,温度骤然降下来一些。
大概是一路走回来的缘故,她的头发上飘着不少雪,一进温暖的房里就化得gg净净,手里捂着个汤婆子一直没放下,这落在秋玉恒眼里,莫名觉得她多了丝人气。
燕云歌长得好,男装清俊nV装冷YAn,尤其今日一身墨sE的缂丝锦袍,显得衣襟处的祥云花样格外鲜活,腰带与发带同sE,随意披着的大麾衬得她整个人冷冷清清,又素又雅。
秋玉恒一时只听见自己心噗通地狂跳。
突然,纤瘦的手掌心摊开在他面前,上面赫然是一瓶他平日里攒着的丹药瓶。
“爷爷不让用。”秋玉恒抿抿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