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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认真的吗?”看到受点头,攻也就释然,他深知对方脾性,受认定什么事就会去做,即便他再逃避再不舍受也一定会用尽手段让他离婚,拉扯下去也是难堪,还不如放过彼此。
攻沉默着在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受明显有些高兴,多年前他头回遇见受,此人面对他的挣扎时也是这般愉悦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不过场景不同,心境不同,攻认清受从头至尾都冷情冷意,便也不再有幻想,决心还自己一条生路。
后来攻也没收下那座豪宅,他收拾行李孤身一人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往别的城市。
而受忙着重新追求白月光,他约男人吃饭,订漂亮大束的洁白栀子花,打扮整齐坐在餐厅一个点,白月光却放了他鸽子,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后半夜听到对方醉醺醺回话说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忙,刺耳的肉体碰撞声敲击着受的耳膜,“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受说出了这番话,白月光却很惊奇地回答:“你当年不就是因为我出轨才分手的嘛,明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别来招惹我了,趁早洗洗睡吧发小。”
白月光的话像盆冷水将他泼醒,一向不愿正视的心思无处遁形,血淋淋暴露出来。占有欲,还是占有欲,受从小到大要什么东西都是轻而易举,所有人都捧着他爱着他,只有他面容姣好又玩得花的发小是例外,他轻蔑地将受归类于“想要就能得到”的类型里,这点燃了受的好胜心,白月光不顺从他,受就企图找到弱点击破他,于是受试着与他恋爱,而白月光魔高一丈,将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还给他戴了顶绿帽子。白月光像条抓不住的风筝线,是他长长久久想与之抗衡的对象。他接受不了白月光永远无法属于自己的事实,才一厢情愿将自己当作深陷于单恋无法自拔的人,他想令白月光臣服胜过爱他,即使白月光不揭穿他,受自己口中的半两真心究竟水分多少,他也再清楚不过。
听筒对面不间歇的高昂呻吟令受失望又恶心,他拉黑了白月光的联系方式,再也不想与他无端地纠缠下去。
约会泡汤,受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陡生一念回到了先前他与攻居住的那套别墅,豪宅里的布景陌生中带着熟悉,周遭一片寂静,受没开灯,坐在攻选的布艺沙发上,脑袋里闪过很零碎的记忆片段,皆是他与攻在沙发上拥吻的画面。摸着沙发上的可爱抱枕,受没由来感到怅然若失,心中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万分重要的东西。
攻的生活逐渐走上了正轨,他在一家药剂公司工作,家里人的支持加上他的努力,已经足够在新的城市立足,他恢复单身已经很久,同事里也不乏有暗送秋波的omega,只不过攻往往选择打抑制剂熬过发情期,从没有表露出想要发展新感情的意愿。
就当他以为日子会永远平静下去,受的出现再度搅乱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