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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勃勃和谢人间讨论言家的发色,觉得挺酷的,一说完才发现言袭一声不吭站在背后。
吓得应流扬一缩脖子。
言袭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头白发在夜色中像是一匹光泽极好的绸缎,脾气却是又臭又硬,他说:“不要随便议论长辈。”
“快请进来。”莫上尘忙道,又转了头对应流扬略带歉意:“这些日子人来得多,恐怕有些照顾不周,你先随下人去老夫安排的上房吧,若有不舒坦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就当自己家一般,千万别客气。”
“哪里,家主不要嫌叨扰才是。”
客气了几句,应流扬便跟着下人去了莫家给他准备的房间,他有意走的慢,就是想看一眼言荀。
时间算的正好,退出去的时候和言荀打了个照面,匆匆一眼,言荀随意扫了一眼应流扬,视线落在流云道袍上,眼眸一瞬便转了过来。
二人粗略地互相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应流扬想,要不是他这一身流云道袍,言荀估计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言荀眉目间倒是和言袭有几分相似,只是不如言袭精致,也没有那股出尘的感觉,多了些烟火气。言荀肩部以下的头发是全黑的,全部高高束起一丝不苟,连碎发都很规整,严谨得跟言袭如出一辙。黑白的发色混杂,看起来既端方庄重,又有一种打破秩序的混沌感觉。
是夜。
应流扬刚刚睡下没多久,便听见楼下传来吵嚷声。
修炼之人本就五感灵敏,横竖是睡不着了,夜晚的大漠温度骤降,应流扬披了衣服睡眼惺忪推开窗,想看看楼下在吵什么。
莫上尘给应流扬的房间是最好的客房,层数不高不低正好是二楼,建筑是四面楼围起来,留得中央一处四方天井,应流扬所在的房间前窗一推开便可看见入门处,后窗推开便是大漠风光,一半绿洲一半沙漠。
应流扬刚推开前窗,便听见楼下有人语气不善。
“我们风息山庄这样的正派,怎么能和这帮合欢体同住一层?”
应流扬垂下眼去看,借着莫家家仆手中幽微的火光,他认出兴师问罪的似乎是言荀身边的小厮。
那家仆看起来好像也是大半夜被抓起来的,脸上还带着疲态,忙不迭道歉:“真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空房了,这次家主也未限制合欢体参加,年龄合适的少年英才都能来,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淫贱的体质,怎么配修炼……”那小厮还在愤愤不平。
合欢体?溶溶他们也来了莫家吗?
应流扬一下子精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