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了。”沈伯逸拉过他胳膊，打断了他动作，“怀上就怀上，给我生个小alpha吧。”

明昭乖乖被他牵着，沉默半响，声线略微颤抖：“……omega不好吗？”

“好啊，像你一样的最好了。”沈伯逸难得不正经，把烟掐掉后吊儿郎当地甩甩头，“但是omega没什么用，不过是家族交换利益的工具，一个小o我也交不了差。”

说时他又拍了拍明昭的小腹：“所以啊，你争气点，生出个小a来，我就把你从地牢里接出去。”

被拍得有点痛，明昭皱了皱眉，没再回应。

这次的早孕反应比之前更严重些，连续几天对着饭菜感到恶心后，明昭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于是取了上次剩下的一根验孕棒，躲到卫生间里试了试，虽然结果不出所料，但他还是蹲坐在瓷砖地板上愣怔了好久。

从外面回来的亓元一眼没看见他，找了好几圈才发现。浴缸里放满的水如今已经冰凉，小兔子浑身都湿透了，只穿了件丝质吊带，睡梦中仍不安地抱紧自己蜷缩着。亓元担心泡久了会着凉，赶紧叫醒了夫人。

明昭睁眼第一件事是看手里紧攥着的东西还在不在，那是一小块长条的纸，被水泡发了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亓元有些困惑地伸长脖子，被明昭注意到，所以干脆摊开手心拿给他看。

上面的两道杠仍旧夺目，小兔子语气里有刻意提起的雀跃：“我又怀孕啦，小元。”

“怎么又……”亓元慌慌张张的，抢过验孕棒就想扔掉，“这可不能被他们发现呀！要赶紧销毁证据才行……”

“算了吧，瞒也瞒不住的。”明昭从浴缸里站起身，沾了水的睡衣贴在肌肤上，清癯瘦削的身体线条清晰可见，小腹还平坦着，但已经因为孕育着生命而承载着灵魂的重量。他温柔地摸了摸，声音轻若浮羽，“……万一，我可以留住这个孩子呢。”

“夫人，这不合适呀。”亓元此刻竟有些猜不透他的情绪，试图劝他清醒，“这是您被……强迫才得来的孩子，且不说那两位少爷答不答应……”

“这只是我的孩子。”明昭的神情忽然变严肃，捂着肚子警惕地后退了两步，“这就是我的孩子，沈伯逸说了，只要……只要这孩子是个alpha就可以……”

“夫人！您冷静一点……”眼见他恍惚得快要晕倒，亓元赶忙上前扶住，语气平添焦急，“这不合适的！您是家主夫人，是少爷的后母，这……传出去了是乱伦啊。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可如果不是alpha怎么办？就算是alpha也是私生子，您让他将来如何在家族之中立足呢……”

“我不要……”明昭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显然已经陷入疯魔，话语被越来越多的泪水噎住，“我……我想要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一个接一个地没有了……我只是想让他活着……”

可亓元何尝不知道夫人心中的悲苦，眼见着怀里的小兔子哭得脱了力，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流浪动物，却怎么也再说不出一句劝诫的话来。

也许这些利弊，夫人早已在心中权衡过几百上千次了吧，亓元心想，他每天都闷闷的不说话，难得能做个美好的梦，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戳破呢。

只是怕他在梦里越陷越深了，一旦实现不了，他又怎么撑得住。

他只是一个……很脆弱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