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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这样,沈寒树反而越揪心。
“先生打过电话来了吗?”明昭淡淡地打断。
“没有。”他并非相帮父亲解释,而是见明昭就这么苦等着,实在难过,“那边工作很棘手,父亲日理万机,想来……很快就会结束返程了。”
“好。”小兔子面上并未有所触动,喝了口水勉强压下嘴里令人作呕的苦味之后,站起身来,离开前又重复了一遍,“你的雪柳,记得扔,不然不好清理。”
“夫人。”沈寒树越界地伸手拉住他衣袖,痛苦地闭了闭眼,“您送给我的雪柳……花还开得好好的,它们没有枯萎,不需要……不用扔掉。”
“……怎么可能呢?”明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花是一起被买来的,泡的都是清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带您去看,好不好?”沈寒树扶住他手腕,免得他情绪失控。
“好……”小兔子无助得快要哭了,含着泪使劲点头。
“不用去了——”卧室门倏然被踢开,听到异响时沈寒树立即将明昭护住,沈仲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已经替小妈去看过了,那花的确活得好好的,香味和小妈的味道真是如出一辙。”
“以及通知一件事情。”沈仲临退到一旁,给沈伯逸让开一条路,在他不紧不慢地掏文件和照片时,歪头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今天上午父亲乘坐归国的轮渡,在行驶至公海时突遇流寇,刀子穿过心脏,当场殒命。”
“怎么样?小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昭倒吸的气被噎在喉咙中,猝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径直倒了下去。
得到家主死讯的沈家上下都乱作一团,沈伯逸和沈仲临以家主夫人年纪尚小且心痛抱恙为由,竟直接越俎代庖接管了庄园的掌事大权。沈寒树在家也没有话语权,心思又都在明昭身上,虽然不满,但暂时也只能随他们去。
从被噩耗刺激到的那天,明昭就持续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时梦时醒,虚弱得连哭都没了力气。沈寒树不敢离开,连晚上睡觉都是打了地铺在旁边守着,一刻不停地释放安抚信息素,可这味道似乎勾起了伤心的回忆,反倒令小兔子更加不安了。
沈寒树又急又愁,心里并不比他好受。
某天夜里,被噩梦缠身的明昭突然惊醒,听到动静的沈寒树也赶紧爬起来扶住他。小兔子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迷蒙中好像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撒手,力气一时竟让alpha都无法挣脱。沈寒树别无他法,只能把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兔子揽在怀里哄慰。
他温柔地轻轻拍着明昭的后背,将从腺体尽数榨出的安抚信息素传递,小兔子仰起被泪洗湿的小脸与他对视,隔着眼中层层的水雾,视线如毛玻璃般不甚清晰。沈寒树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紧接着听见他委屈地哽咽:“先生不是说要回家过年吗?不是说……要看着安安出生吗?不是说等到安安长大了就带我们去旅行吗?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您要丢下我一个人……”
“夫……昭昭,别这样……”沈寒树别过脸,不忍心再看他眼睛。
“是不是因为我……alpha爸爸就不要我们了,我以为先生会一直陪着我……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先生!昭昭不要家了,只要您活着……不要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