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双眸于黑暗中望来，边似笑非笑，分明足够礼貌客气，却让人无端产生骨悚然的惧意。

唐栩真的很怕他会伤害无辜的外人，且导致罪恶发生的源还是来自于唐栩本。

“你简直无法沟通，本就不尊重这世上的秩序。”

余朔海满不在乎：“一个饭盒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

“栩栩，受到影响的是你。”

唐栩扬手打断，质问说：“怎样才算伤害？像你家那些保镖一样行事暴力？还是像你爸爸那样不近人情？”

余朔海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泳池馆内随声显得虚幻，指尖碰到唐栩前的钢笔，缓缓向他的脖颈。

“像我爸爸……”余朔海思忖着唐栩的话，仿佛明白了什么。“你觉得我继承了我爸爸的基因，你认为我受到了他的影响？”

踏着夜而归，脸的鲜血随步伐滴落地板，缠绕脖颈的缎带脱落，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

来不及考虑，过分的话脱而。

余朔海好似不理解这些指控，好半天才茫然：“我没有伤害别人，我现在没有，今天只是不小心坏了饭盒……”

十年前相识不久后，唐栩第一次被余朔海带去家里客，他接受了那位男妈妈余秋的情招待，也见到了余朔海的父亲丰洺俊。

唐栩听着耳熟，想起这话自己刚才也说过类似的，简直要气笑了，却还是耐着讲理。

钢笔通全黑，是市面上遍地可见的普通款式，却带有录音和拍摄功能，于信息采集类的媒人而言无疑是便利设备。

以至于后来余朔海某些格行为，他们父俩酷似的脸庞总会在唐栩脑中重叠。

可余朔海的关注奇特，更在意唐栩卡在前袋里的钢笔：“看来栩栩很适应现在的工作，也有了自己的随新。”

那徘徊在余朔海和唐栩上的目光，就像在妒忌拥有玩伴的同龄小孩，脸上沾血的模样也像极了刚杀完人的残暴怪，直到被余秋抱住才属于人类的情。

“鱼鱼的朋友？真好，真让人羡慕……”

一支用于工作中的设备笔，被余朔海故意形容成了“新”，莫名激发了唐栩的羞恼，以及他毫不自知的心虚惭愧。

唐栩听他话里带刺，不禁上火：“我有什么好怕的？怕你发神经踩烂好好的饭盒？”

“我有在乖乖忍耐了，难我在心里想想杀人也不

上只有无辜，他弯弯角假笑了一下。

“你爸爸的安保集团已经现负面传闻，你还在外面恣意妄为，是……你爸爸手段背景雄厚，连你小时候伤害别人的事都能摆平，可你的目中无人还能被包庇多久？想一辈都些上不了台面的恶行？”

白天用餐的时候，孟桉将这支笔用作了最后一次的寻宝游戏，唐栩原本百般推辞，可永远都会被真诚态度所打动，何况孟桉能言善辩，他最后不得不收下。

白天意识到余朔海来过公司时，唐栩的第一反应是惶恐，饭盒被破坏成碎尸一样或许无关要，却代表另一意义上的不祥征兆，代表余朔海在因为某件事而走向失控。

那个时候的唐栩听说过一些传闻，即便知对方的工作会涉及到使用武力，却还是被那诡异血腥的一幕所冲击到。

“栩栩总是遮遮掩掩藏着很多秘密呢，中午不让我去找你，晚上不让我接你下班，也是怕我看到不该看的？”

“只有我们俩个的时候你怎么发癫都行，可我那公司楼下是什么地方？谁也不知他们有没有随着设备，你浪费粮还污染办公环境，如果被有心之人拍下写一通，知不知你的家底都要被扒来。”

虽然是小事，所能发酵的恶后果却不计其数。

唐栩一时语，有后悔刚才冲动之下的质问，但这并非空来风的怀疑和偏见，毕竟余朔海曾经的确犯下过对人施暴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