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捂着腰腹大笑起来，藏了车座里，再不漏一儿影，只剩下空气中虚无缥缈的笑声，和残存的一丝诡异木香。

阿忠收起手机，走近，“小少爷，我在。”

他下意识地否决了“嫂”或者“夫人”的叫法，并且迟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的下意识，一瞬间白了脸。

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后，能力超的阿忠地完成了任务，将灭菌包装的绿白条纹小内到人等候许久的小手里。

随即被法拉利扬起的尘烟吞并。

“阿忠！”顾森没听到回应，又叫了一声。

“阿忠！”

提问，发现大嫂公然勾引男人，要怎么？

所以，发现大嫂公然勾引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要怎么？

然后他听见一阵不怀好意的笑。

但是人并不满意他的服务，没有给小费，还嫌弃地加了个单：“你倒是帮我撕开包装啦！”

阿忠目送着他去，低看自己手机上编辑好正要发给老大的今日行程总结，犹豫着要不要下发送键。

他惊慌地想，这是因为顾森是个男人，所以才不往那些女化的词语上靠，所以才叫一声少爷，又因为他的模样看着实在小，所以才叫“小少爷。”

顾森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现在，哪怕阿忠未经他同意直接载他回了家，也依然笑着哼着歌在唐棠的衣柜里挑挑拣拣，扯一件和他上白T款式相似但价格天差地别的衣服来，嗅着衣服上浸满了唐棠的味，满意地，然后晃悠浴室。

如此准的定位，是生怕阿忠找不到，或者借找不到。

“阿忠！我忘记拿小内了，你帮我拿一下！”

就像是为了对应那一声“小少爷”一样，顾森居然给自己的内也加了个“小”，是真不在意曝光自己的尺寸。

这下阿忠确定这个妍姿妍丽的少年是在勾引自己了。

顾森确定那个男人了。

浴室门开了个小，伸一只细棱棱的胳膊，皓白的手腕上挂着一条极细的藤蔓模样的手环，颜翠绿，首尾连接还开了一朵小白，重重叠叠，像是一朵缩小了的山茶，过于小了，不细看很容易忽略。

也是，人为什么要在意自己的长度？他只要给看上的男人们划定及格线就行，目前标准是185长20肩宽53。

人还在笑：“在我的包包里，就是沙发上那个小帆布包里，昨天刚买的，灭菌包装还没拆的那一条，绿白条纹的，小内。”

对，没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