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板长长地吐了一气，希望的光芒从他睛里一散去，原本清透的琥珀变得晦暗不明，年轻俊的脸上甚至染上了些许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

看着老板那副“你怎么还不夸我聪明”的表情，竺照晚违心地给老板鼓了鼓掌。

再次成功秀到一个人的老板满意地坐回他的宝座上，把椅调到最慢的速度，办公室里模拟踱步，要不是他脸上令人无法忽视的如同玩到新玩一般的兴奋，倒是有几分霸总裁的风范。

听到这非常熟练且自然的回答，竺照晚十分无语：“那您是要……”

老板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上次让你冒充外卖员给我送饭，你应该看到我老婆了，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好看。”

“那您叫我今天来是为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老板非常满意，他眉飞舞地继续说：“你别看他人冷冰冰，好像都不会笑，也不太理人的样，其实他心很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知我有钱，就经常让我帮他们买买零，然后拖着不还钱，那时候我年纪小，钱完了也不好意思和家里说，就死赖脸地去找我老婆吃饭，把老婆的零钱都吃光了，他觉得我实在太能吃了，还去跟我爸说多给我一钱，结果他们一合计，我当冤大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竺照晚不理解：“那您为什么要坐椅呢？”

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还蹦跶了几下，表明自己的脚十分利索，他甚至当场给竺照晚表演了一个踢踏舞，动作非常熟练，像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

竺照晚糊不清地回了个“嗯”，在笔记本上涂了一个名字。

“他很生气，看到我来了就躲着我，我追着他跟他说，这个

竺照晚心想：情大师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这日吗？也不知这算不算工伤。

“那又怎么样，”老板理所当然地说，“我老婆一个人坐椅多尴尬啊，我当然要陪他一起。”

虽然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话题，可老板说得实在太开心，竺照晚不好打断他：“然后呢？”

但是情大师不是说老板追老婆追了很多年都没追上，是个彻彻底底的败犬吗？他是不是信息没更新啊，或者老板追上了，情大师还不知？

闻言，老板脸上的乐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我老婆不要我了。”

“这样……”竺照晚温和地引导，“您可以先告诉我，你们最近是怎么相的吗？”

老板脸上浮现了幸福的傻笑：“因为这是我老婆送给我的，情侣款，懂吗？”

竺照晚其实是在委婉地问老板和他老婆之间的情现了什么问题，没曾想，老板立不假思索地说：“我俩本无缘分，全靠我当狗。”

在重新注意到老板脖上挂着的夹板与绷带的那一刻，竺照晚终于发现了违和从何而来，他发疑惑的声音：“可是您伤的不是肩膀吗？”

因为去的时候老板在和顾其吵架，再加上竺照晚遇到前男友弟弟惊吓过度，导致他完全不记得病房里除了顾其和老板还有谁了。

竺照晚还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坦然：“当然。”

“老板，作为您的情顾问，我觉得我对你们目前的情况知得太少了，”竺照晚重新坐到沙发上，从随的包里拿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陈旧的钢笔，他把笔记本摊在大上，随手记了几句话，“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希望您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和我说一次。”

“他以前就这样，对我忽冷忽的，死活都不肯和我谈恋，”老板垂下帘，他的面沉，情绪似乎已经濒临爆发的极限，“现在更过分，连床都不让我上了。”

竺照晚：“唔……”

竺照晚及时换上一副为老板痛心的表情，温声问：“发生了什么，您可以和我说说吗？”

办公室里响起老板掷地有声的回答：“我再也不要给他当狗了！”

不知不觉间，竺照晚看土豪老板就像在看渣男，既然都是情侣了，还想着用第三方来刺激对象，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呃……啊？！”老板话里的信息量多到令竺照晚短暂失去了语言功能，即使如此，他依然顽地用提八度的声调表达自己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