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过得好的。
谢玄惊讶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样利弊参半的天赋,整个暗卫营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了。但常祺却无动于衷的样子,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看他吃完饭要走了,谢玄才问道:“记得发生过的一切,很痛苦吗?”倘若让他再体验几回那日亲耳听到谢凌丧生时肝肠寸断的感觉,谢玄一定会疯掉。
但常祺却摇摇头。今日比昨日痛苦,明日比今日痛苦,他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是痛什么是苦了,因为那就是生活的全部。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不会主动记起不愉快的往事,却愿意反复回想起那些能拯救他无数次的时刻。母亲叫他“小七”的声音,小野猫在他手下翻肚皮的憨态,还有封珣那日说“我救你出去”时的语气动作,常祺一个也忘不掉,更不想忘掉。
周五下午,常祺有半天假,本想着在宿舍里闷头睡一大觉,结果又被稀里糊涂地薅起来坐上车。双杨一脸不忿地给常祺当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用眼睛骂他,常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车窗外,喃喃道:“好漂亮。”
新宅内外多樱花树,远远看去就是一片粉红色云雾,风景美不胜收。双杨也觉得漂亮极了,但才不要附和他,说了一句“小狐狸精”。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常祺下车后,恰逢晚风吹过,小小的花瓣落了两人一头一身。常祺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笑容,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让自己更体面一些。
双杨不屑地让他跟着自己进去,殊不知自己脑袋上顶着一朵呆花,衬得他那张故作冷漠的小脸有些滑稽。封珣今天下午也没什么要紧事,早早吃了饭在院子里闲逛,看见头顶簪花的双杨后笑话他一阵,然后把人无情地撵走,留常祺一个人在这里。
封珣捏着鱼食往锦鲤池里扔,一群模样蠢蠢的大胖鱼便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常祺觉得自己就是其中最瘦小的那只,封珣心情好了给点儿食物养着,心情不好了捉上来炖了吃也不一定。
封珣每次只扔十几颗饲料进去,就是为了逗着它们玩儿。常祺偷摸在一边看这群鱼争抢少得可怜的食物,而自己目光锁定的那条小鱼永远都吃不到,心里有些生气,忍不住说:“封珣,你干嘛不多扔一些进去。”
不远处静默侍立的仆人惊讶地看向常祺,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敢直呼家主名讳。但封珣自己却觉得没什么,只是善意地提醒他:“在外面不要叫我的名字,会被罚。”
常祺站在原地生闷气,封珣朝他摊开手,把仅剩的几颗鱼食给他:“你来喂。”
常祺接过来走到池边蹲下找到自己那根小鱼,几乎是对着它的脑袋往下投食,结果还是都被抢走了。他气愤看着这群强势的胖鱼,甚至想折根棍儿来戳戳它们,封珣看他沮丧的侧脸就觉得好笑,坐在一块石头上朝一个侍从说:“把那条鱼捞上来找个鱼缸养着吧,又丑又小的那条。”
侍从办事速度奇快无比,不多时常祺得到了一条又丑又小的鱼,鱼缸就放在那日他被双杨捆起来时的屋子里。常祺开心地看了好一会儿,这回没有坏鱼再来抢食物了。
常祺转头想和封珣说一声谢谢,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柔的目光中去。封珣也有点意外,却无比自然地说:“这条鱼是你的了,以后周末过来住,不要忘记它。”
常祺点了点头,殊不知自己已经答应了封珣的附带条件,那就是每周都要过来。封珣看到他同意之后明显更高兴了,得寸进尺地说:“你怎么感谢我呢?”
“我……给你擦厕所。”
封珣眼色暗了暗,提议道:“像上次那样,肉偿吧。”
亲吻他的阴茎吗?常祺对于做过的事没有抵触感,想着这也算是公平交换,就要走过去解封珣的裤子。封珣突然意识到,这种举动在常祺的世界里是与性毫无干系的存在,便在最后关头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