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羞辱我还是折磨我？

谢玄没忍住笑了，把自己的剥好放到他盘里，常祺不知他在使什么谋诡计，但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给了他一只包。两人相安无事地吃着早饭，中途谢玄接了个电话，不是什么机密，也没避开双杨。

这地方角落得不能再角落了，可偏偏谢玄还是要坐在这里。常祺一咬掉小半只包，结果不幸被噎到，谢玄把自己没动过的米汤推了过去，常祺抱起碗来喝了几，又一脸戒备地还了回去：“你想什么？”

某些不好的画面涌上心，常祺并不想说，继续吃饭。他不说话，谢玄也已经得到了答案，从那张稚却也苦涩、苍白、认命的脸上。其实他第一次看见常祺时，就知这个孩过得不好。但在谢玄的认知里，本来就没有人几个人

“去年的今天——”

“你是单纯记忆力，还是有超忆症？”谢玄问。

谢玄想了想，说：“你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吗，无论大小？比如，去年的今天发生过的事？”

封珣用手指摸了摸他脸上那些鼓起的指痕，双杨立刻就下一行泪来，好不容易才挤一个“嗯”字。封珣刚站起，双杨就挪着膝盖过去抱住他的，说：“主，你别对我失望。”

双杨下被他抬起来，简直要怕死了。惹谢玄生气无非就一顿打，惹好脾气的封珣生气还不一定会被怎么样呢，要是他以后都不理自己了可怎么办才好。

双杨嘴在发颤，里也满是慌。封珣本意也不是想让他害怕，但还是板着脸教训他：“双杨，你再说一遍谢玄嫌弃你瞧不起你？打骂之外，你一都受不到他对你的关心？”

谢玄总能在堂看见他，因为常祺的盘里放了太多东西，堆得和小山一样，他这个一米八九的老大爷们看着都撑得慌。基地里是不许浪费的，谢玄盯了常几次，见他每回都吃得净净就放心了。

谢玄的脸腾一下红了。什么东西，原来封珣平常都是这么教育双杨的，怪不得双杨平日里就没个正经样，合着这都是被封珣教坏的！不过，心里有期待着双杨过来抱他的大、用泪蹭他是怎么回事？

常祺迷茫地抬看着他：“什么是超忆症？”

谢玄没回答他的问题，指着他盘里的菜包问：“你吃这么多不撑吗？”

军的人总是这样傲慢，好像暗卫营欠他们似的，谢玄准备再打回去问清楚，常祺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玄漂亮的右手，拿过笔来用他六指的左手写下几串数字：E4893783，E4382983，H2304685，Q7389370。

封珣不多话，一开就让人想当场去世：“还想继续掌嘴？”

……

要不是打饭的阿姨看他神有儿怪，常祺还得再拿两个。

偏了就立刻摆正，等结束之后才敢睁开看看，额抵在地上请罚。

常祺好像怕被人抢了似的，用胳膊圈住他的餐盘：“不多。”

“双杨知错，请您责罚。”

这天，谢玄晨练完后去堂吃饭，碰巧又看见常祺端着六七个菜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那么小一个人，谁能想到会有这饭量，谢玄觉得有儿好笑，不知不觉地就端着自己的油条走到了他对面。

看双杨还在鼻，封珣撵小一样赶他：“行了，丢不丢人。自己找个冰袋敷一敷脸，明天再煮个一。回去睡觉吧。”

“我对首领不敬。”

双杨里有了泪，单纯是因为害怕这样严厉的封珣，说话还带了哭腔：“主，我真的知错了……”

“双杨，你有多关心他，他就有多关心你。别伤了别人的心后再后悔，我说明白了吗？”

谢玄主动挂断了电话，封珣听到滴滴声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在某人面前暴了真面目，但也不怎么在乎谢玄什么想法。那个人脑一，的确是说不什么好话来，双杨跟着他也着实受苦。

“错在哪儿？”

这边还通着话，谢玄心中一阵涌。他没想到封珣会为自己说话，他更不知封珣从来都是这样为他说话的。

对面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餐厅里也不算特别安静，时常有叮叮当当的声响。对面快速地说了几个档案编号，谢玄刚拿笔来记，电话就挂断了。

封珣早就忘了他们还在通话这回事，当着谢玄的面给双杨馊主意：“把这话对谢玄说去，他在暗卫营里待得时间太长，已经不知该怎么表达情了。你去抱着他的说对不起，用泪鼻涕蹭他，请他原谅，然后耐心地教他表达关心的正确方式。他要是不听，你回来告诉我，我去和他说。”

常祺写完后就继续埋吃饭了，谢玄愣怔地看着一大串数字，心里不知该惊讶常祺如此优越的听力，还是该震惊这超的记忆力。

常祺能在这个什么暗卫营里活得下去，完全是靠着营里的免费堂。说实话，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过到好日竟然是在这时候。基地堂菜品丰富，常祺第一次去吃时端着托盘看得缭，恨不得把每样东西都吃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