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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胸前的那道疤,之后又抬起自己畸形的左手看了看,说:“你杀了我吧,看在我给你送过饭的面子上,不要折磨我。”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只手被封珣握住了。常祺眼眶湿润,想抽出手来没能成功,只能偏过头去默默流泪。封珣和他说:“我相信你不是为了伤我而接近我的,所以谢谢你那几天的关心。虽然你是常善文的儿子,但——”
“不要说了!我是他的儿子,他害死了你父母,我的母亲死在你下属手里,这些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常祺甩开封珣的手,转过身去不看他,“杀了我吧,就算你大度地饶恕我,就算你是家主我是奴才,我也不原谅你。”
我懦弱,卑微,我不反抗,我认命受死,但我绝对不原谅你。
大约五分钟后,封珣走了。常祺在心里松了口气,还不知道给自己赚到了什么死法。又过了几分钟,房门再度被人推开,这次却不是封珣,而是双杨。
双杨很想一刀捅死他,但怕惹主子生气,只好一脸凶相地站在一边瞪着他。他自己身上也带伤,因为哭太多眼睛肿着,乍一看还有点儿滑稽。
一分钟后,常祺问:“你是家主派来杀我的吗?”
双杨是个坚定的封珣主义者,主子做的事儿就没有不对的,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个小狐狸精,骗主子喜欢后又去伤他,你不得好死。”
常祺“嗯”了一声,双杨气势冲冲地走过来想要给他两拳,又发觉这人全身是伤,现在下手好像显得他和个小人似的,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十分钟后,双杨抱着自己的被子过来,把自己睡觉的东西都搬到了这屋里的另外一张床上,用一根绳子把常祺捆成一根棍儿,说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休想有什么小动作。
天本就快亮了,双杨枕着自己的胳膊继续睡觉。常祺睡不着,睁着眼睛看房顶,天大亮时才迷迷糊糊地要昏过去,被生龙活虎的双杨一嗓子拉了回来:“小狐狸精!”
常祺还以为自己要被拉去砍头了,脑子发懵地答应着:“啊?”
“小狐狸精,你怎么睡得着的?”说完,他还上手扯了扯常祺的脸,封珣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把人叫过来训了一顿。
“双杨,你身上不疼了是吧?”封珣踢他屁股一脚,“回自己屋趴床上养伤去。”
双杨嘟囔了一句臭主子,不听话地躺到另一张床上去,说要好好盯着他们。封珣没搭理他,给常祺解开身上的绳子后下人正好端来一碗粥。常祺还以为这是断头饭,混着眼泪喝下去,肚子里终于有了些暖和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