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先生，你和少爷还在吵架吗？”漫长的红灯前，司机忍不住开口问dao。顾锋让他来医院接储谦衡回家，他不知dao祝锦枫也在，储谦衡还昏昏沉沉地哭着抓住人家的手不放，便把两人都带上了。

办离婚手续的那天是叶锦岩开车送的储谦衡，司机应该还不知dao实情。祝锦枫怔了怔，望向窗外瓢泼大雨，假装默认。

储谦衡再次陷入昏睡前刻意用安全带把自己绑在了后排另一端，以免控制不住倒向祝锦枫，弄shi他的衣服，还传染重gan冒。他dai着口罩缩在毯子里，右手伸chu来勾住了祝锦枫的小手指，手背上的输ye贴一开始没an好，沾了点血。

“六月份顾董让我送少爷去之洲养病，那时候他走路都要人扶着，整个魂被chou走了一样。”司机小声叹气，“听说他在那边好了很多，这次要不是你打电话给顾董，我们都还不知dao他自己回来了……没想到又病成这样……”

他瞄了yan后视镜，继续说下去：“你别怪我多嘴，我比梅姐晚来两年，也能算看着少爷长大吧。他上一次病得这么厉害，是那次车祸之前了，也是被别人送去医院，好像是去洗胃了，后来连着高烧好几天，有些人都差不多不认得了……叶总也不知dao这件事。”

“之后的事你应该也知dao了。唉，也不晓得他怎么把车开上岑宁高速的，离医院那么远，他驾照都没有……”

“祝先生，可能你们之间的事情也很复杂，我不好懂，但我gan觉少爷是真心喜huan你的。他上次去之洲chu差，一直念叨要给你带什么礼wu，还去看了几个小区，打算带你搬过去。”

“顾董跟夫人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他小时候很开朗很乐观的。听说他在国外一直没谈朋友，回国了也独来独往，不爱跟人说话，就偶尔跟叶总吃个饭，在公司里还总是被针对，我都看到过好多次。”

“顾董要照顾夫人，梅姐也要忙自己女儿的事情，都没人能关心少爷。我gan觉他其实ting孤独的，很需要你，你要是能多陪陪他就好了。”

信号灯tiao转成绿se，前车缓缓启动，后排没有回应，司机又叹了口气，没再替储谦衡说话。

祝锦枫动了动酸痛的小指，立刻被攥得更jin。他转tou看向储谦衡，Alpha仍在昏睡中，眉toujin皱，呼xi急促，憔悴的模样与从前无法重合。

张玉梅也曾试图用他遭受过的苦难来说情，在撞见祝锦枫与温诚牵手逛街时。祝锦枫那时不想听，张姨便没有qiang求。

现在这样能算扯平吗。祝锦枫不知dao。他也仍然想不明白，自己真正喜huan的到底只是高中时期顾谦衡的虚假外壳，还是早就接受了不完mei的完整的储谦衡。

当储谦衡躺在狭窄的病床上嘶哑着求他不要走的时候，他只gan到成倍的痛苦，一面恨自己心ruan，一面真的舍不得离开，祈求他们都可以再有最后一次重来的机会，不要继续互相折磨。

转弯难免发生偏移，储谦衡还是倒向了祝锦枫，靠在他肩tou，没有醒来，右手顺其自然地包住了他的左手。他的shenti很tang，tou发和衣服是冷的，像一块正在rong化的冰。祝锦枫分辨不chuyin郁chaoshi的气息来自车外的暴雨还是他本shen，似乎是储谦衡坏掉了，或是他已经与Alpha的信息素断联，他们贴得这样近，却只在心里掀起波澜。

大概是安全带勒得难受，储谦衡很快恢复意识，留恋了几秒后慌张坐直。他低tou裹jin毯子，没再碰祝锦枫的手，yan神也不敢移动，祝锦枫隐约听见他又在说“对不起”。

途中会经过他住的公寓，祝锦枫没有让司机停车。后半程司机打开了车载广播来舒缓车内尴尬沉闷的气氛，主持人正在念一封听众来信，写给一厢情愿、无疾而终的初恋。第二封给曾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