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谦衡不知会议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黄落日穿过纯白的透光纱帘，他躺在双人床的另一侧静静放空，结束纠缠，气味依然胶着，暴雨中打翻的药碗，和泥泞草地混在一起的废弃药渣。左额产生轻微刺痛，阻止他继续探究两怪异的信息素的合为什么没有违和。

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储谦衡扒开祝锦枫牢牢攥着他衬衣的手，赶去书房。

储谦衡给司机和温诚分别打了电话，去衣帽间换上最后一换洗衣，没再回卧室看一。他在玄关碰上来送晚饭的张玉梅，直接拿走了自己的那份。

门蹲着陷发情的祝锦枫。

脸也很小，一只手就能遮住。储谦衡忍不住扭看他，慢慢将左手伸到他面前比划。祝锦枫似乎察觉到了前方的阻碍，喃喃着主动凑上来，柔的嘴贴住掌心，微微颤动的睫轻抚，传导陌生又隐约熟悉的悸动。大概这样会导致呼不畅，他很快就别开了脸，嘴微微张开，咳嗽了好几声，像动幼崽寻找母亲温的肚那样继续朝储谦衡靠近，钻他怀里，住了一颗衬衣纽扣。

柔的白睡袍印满了动作不同的小白狗，他也像走丢之后历经千险独自找回家的小型犬，随着储谦衡开门的动静抬起，发无意识的绵绵的哼声，泪朦胧。

储谦衡小心翼翼地笨拙地碰祝锦枫的手臂，想钻研某不会吵醒他的姿势来完成一份正式的亲吻和拥抱，检验此刻心动的真实可靠，然而，突然从书房传来的特别来电铃声将他迅速拽回了现实。

他在国外念的和叶锦岩同一个大学，今天有华人校友来岑江差，叶锦岩喊他过去聚会。

温诚之前好像提过祝锦枫不好，他的父母提供了医学报告，说是颈曾经受过意外创伤，不得不修复手术，落下不少病，没法去工作。祝锦枫的的确单薄，像苍白脆弱的纸片，抱起来还有硌手，不怎么用劲就会留下痕迹。

在这瞬间储谦衡觉得自己或许误打误撞对了选择，真的与Omega产生羁绊也没有坏。他神地看着祝锦枫恬静的睡颜，因极少调动而退化迟钝的积极情绪重新活跃起来，光斑与泪珠构筑起装满憧憬的虚幻城堡，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依偎了很多很多年。

“他还在睡觉，房间先不打扫吧。”储谦衡打开除味剂将全了两遍，急切地走大门，仿佛在怕慢半拍就会再次动摇。

“你也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多来见见朋友。”

，麦克风也切换到了禁用状态。

是叶锦岩的电话。

方才有好几次储谦衡差失控，要咬破Omega的，几乎了生腔。原本也沉溺于事、温顺迎合的祝锦枫似乎本能地很抗拒被标记，反应很激烈，痛苦地挣扎叫喊，让储谦衡找回了理智。

储谦衡能想象对方是怎样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用哄小孩的语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明年就三十了，跟你女朋

祝锦枫蜷缩在一旁，抱着他的手臂睡觉，带着一比昨晚更明显的新印记。绯红的脸颊还挂着糟糟的泪痕，呼有些吃力，枕有一半被他哭了。

“嗯，我会去的。哥你把地址发我吧。”储谦衡合上早就休眠的电脑，有些失落。

现实是储谦衡和祝锦枫仅仅在信息素的诱导下上了三次床而已，事后由衍生的悸动都是短暂且虚假的，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祝锦枫长得很像叶锦岩。

“怎么了？听上去好像很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好，我晚过来接你一起去。”

酒吧卡座，储谦衡坐在叶锦岩边独自喝无酒饮料，心不在焉地听他们闲聊，偶尔回应几句与工作有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