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其端。”蒋周低声dao：“你要好好的，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跟比我好的人在一块。”

“你她妈放pi！”贺其端恨声dao。

他抓住蒋周肩膀，还没开口就先落下了泪，“我不要别人，蒋周你相信我，我们不要分开，你说过，你说过的，你说除非是世界末日，否则你不会离开我，蒋周，你信我一次。”

蒋周听着贺其端的哭腔，ying着心changdao：“现在就是世界末日，我爸倒下了对我来说就是世界末日，你知dao的，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那我呢？”贺其端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蒋周摇tou，“你不同，贺其端，我们一辈子会爱上不同的人，你会有第二个爱人，可我不会有第二个爸。”

贺其端松开手，蒋周借着昏暗的视线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蒋周这时的心也chou痛起来，他刚想说什么，贺其端开了口，“她让我不要相信你，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走的远远的，走到一个谁也不知dao的地方，藏一辈子，我不会爱上第二个人，我只有你，你不能让我走，我走之后，我就会去死，我会变成鬼缠着你。”

蒋周苦笑，“贺其端，那是你妈是吧，这三年来你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事情，现在你妈来报复了，她不报复我，报复我爸，我爸就快要结婚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知dao天塌下来的gan受吗？”

“你看，你现在才十八岁，你好看，考上大学就是个高材生，你chu去很多人会爱你，不缺我这么一个，贺其端，我想明白了，我们年轻，你能保证以后你不会爱上别的人吗？”

贺其端dao：“能，蒋周，我要是爱上别的人，你可以杀了我。”

“那我要是爱上别的人呢？”蒋周反问。

贺其端冷声dao：“那我就杀了那个人，然后把你锁起来，等哪天我要死了，我们就一块去死。”

蒋周瞪大了yan睛，觉得好笑，“不可能的，我不会被任何人困住。”

贺其端定定地看着蒋周，“蒋周你信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蒋周呛dao。

蒋周起shen，指着大门，“chu去，别再过来了。”

贺其端也起shen，却没动，他这三年高了，也练chu了肌rou，一站起shen还比蒋周高了几分，隐隐间有一gu压迫gan。

他不动，蒋周提高了音量，“chu去！我让你chu去，我们断了！”

贺其端没走，反而是朝蒋周的方向走了两步，蒋周皱着眉，后退一步，贺其端握住了他的手腕，蒋周烦躁地扯，没扯动，抬yan一看，是贺其端冷到极致的蓝yan睛，一瞬间寒气从脚底生了起来。

贺其端这时语气变得平淡了，“不能断。”

蒋周咬牙，“我说断，那就是断了！”

“呵。”贺其端笑了下，“你说了不算。”

蒋周xi了一口气，又吐chu来，他dao：“这样没意思。”

“蒋周，为什么你不肯信我？”

蒋周心里苦笑，问他为什么，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全bu的心思都压在他爸能不能醒来这件事上，蒋周颤抖着问了一句，“那你可以zuo什么？”

贺其端沉默了，他们的对话大多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贺其端缓缓dao：“我会去杀了她。”

“你疯了吧，你要杀谁，你他妈要杀人？”

蒋周不可思议地拽着贺其端压在墙上，他bi1得很近，“贺其端，你要是杀人，你这辈子就毁了！”

蒋周觉得心寒，因为他已经从贺其端的yan睛里读chu来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动了杀心，在一起三年，蒋周了解贺其端有时是个无比固执的人，固执的人走到最后就成了极端。

贺其端说的认真，“不会被人发现，她搞的鬼，只要杀......”

他说的那么既认真又天真，蒋周打断贺其端的话，“贺其端，不要变成这样，你怎么能说chu这zhong话。”

贺其端拉着蒋周的手摸了摸他的额tou，摸了一手的血ye，贺其端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她也想杀了我。”

——

思绪被耳边的啜泣声打断，蒋周单手捂住yan睛，有些tou疼，他往贺其端yan角一摸，摸了一手泪水，蒋周心想yan泪总比血ye来的温柔一点。

贺其端还默默liu着泪，夹带着哭音，蒋周无奈地抹平贺其端皱起的眉tou，低声dao：“哭pi哭，老子走到今天才要哭。”

贺其端的眉tou皱的更shen了，蒋周叹了叹气，不想再回忆更多，问题是被贺其端这么一干扰，睡意就散了。

蒋周又dao：“别哭了，吵得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