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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瑜不肯,两人差点推搡起来。
但最后孟安由还是被及时赶到的担架稳当地抬走。
宋瑶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一点,把荆瑜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就追着担架走了。
荆瑜本来就想跟,但是被宋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骂清醒了之后,还是坚定跟着的念头。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医生出来宣布病人解除危险,宋瑶才是狠狠地松了口气,让一边还在惊惶的荆瑜快滚。
荆瑜硬是赖着亲眼看到小少爷从重症室转入普通监护室里才肯离开。
荆瑜回去后忙得不可开交,前些日子没处理完的事,还有新出炉的文件都堆在一起了。
他父亲知道他做的事了,却还是保持沉默,其他几个兄弟倒是如虎口夺食一样争得激烈,很早那个踩了荆瑜手指的少爷唾骂几句,说荆瑜果然是下贱胚子,竟然敢做出这样有辱家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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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还是住在医院里,他家里亲自轮流守着,恨不得多见几次荆瑜,然后多骂几次他,多扇几个巴掌,把小少爷受到的痛苦尽数还给他。
只是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病房还是照旧守着,不准他进去看一眼。
孟家倒是没对荆家做什么,据说是因为小少爷不准,又或者是牵扯过大。
荆瑜倒是又恢复到希望荆家能早日倒台的那个心态,如果小少爷愿意出来见他一眼,他差不多能直接去跳楼了。
他几乎每天都过来,但小少爷的亲人每个都不待见他,不肯松口放他进去看一眼。
于是荆瑜后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楼下仰望三楼的那扇窗户,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小少爷在窗边活动的身影。
孟安由有时会轮到自己去拉窗帘,但最开始的时候家里人是不允许下床的,会有人仔细地照顾他,有时哥哥喂他喝水吃药,有时又是姐姐喂他吃饭,那个小青梅宋瑶倒是比上两位凶一点,不准他下床,不准他吹风,但是会给他削水果。
于是他问半路翘班的宋瑶,顺带比划了一下穿着和长相:“我经常能看到下面有个男的望着我,我倒是不太敢看他,他是不是认识我啊?我不太记得了。”
宋瑶苹果削了一半听到这话突然顿住,本来完整的苹果皮因为卡在这里就断掉了。
孟安由看着还颇为可惜,差一点就是完整的苹果皮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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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应该只是其他病人的家属吧?你别想七想八的。”
不对劲,孟安由想,宋瑶以前是不会削断苹果皮的,事出其反必有妖,她肯定有什么在瞒着他。
就知道欺负我这个病号,孟安由有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哀怨了。
等到他病情好转,并且医生准许他可以出门去放风了,孟安由就被宋瑶推到花园散散心了。
明明他伤到的只是头,怎么弄得自己像残疾了一样,孟安由继续叹气。
他故意支开宋瑶,自己一个人等在楼下的地方,终于清楚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衣服的脸色憔悴的人。
“你好。”孟安由招手示意,“你是不是认识我啊?我经常能在窗户那里看到你……唔,应该是你吧?”
荆瑜心底被猛地捅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竟然……竟然真的把自己忘记了……
但他面上依旧是憔悴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我们不认识。”
这样也好,他想,全部忘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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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少爷脸上微微现出笑意:“那——很高兴见到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荆……荆余。”
“鲸鱼?很可爱的名字啊?”
时空倏忽错乱起来。
“……礼尚往来,那你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