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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困在这个地方,用花编织了一个精致囚牢。
小少爷在抗拒他的所有,荆瑜想。
小少爷不肯看他,不肯理他,也不再快乐,就像被强行关在笼子里的鸟,失去了天空,也失去了自我。
荆瑜会在房间里放一点助眠的香,趁着小少爷昏睡时小心翼翼地给这只鸟儿喂点食。鸟儿在睡梦中也有了应激反应,稍微挣扎着,不肯安稳地接受把它关进笼子的人的虚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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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半搂着小少爷,用拧干的毛巾轻轻擦着小少爷的脸。
可泪痕能擦,眼泪却是止不住的。
小少爷在睡梦里轻仰着头,是很顺从的模样,而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唰唰落下,在被擦干净的脸上继续滑落着。
荆瑜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肮脏,他不择手段,他亲手把自己的小玫瑰踩进泥泞里了。
“你理理我好吗?”荆瑜这么恳求着,“和我说句话好吗?我带你去外面转转,你要是想回去的话也可以,我送你回去。”
小少爷瞪大着眼睛看他,像是在仔细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在说玩笑话。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把自己捂在被子下面。
于是荆瑜就抱着电脑坐在一边办公,一开始还会看几眼被子下面的人,后来就投入进工作里了。
小少爷听着键盘声,先伸出了个头确认一下,再伸出半个身子,最后窸窸窣窣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凑到荆瑜身边去,半立起身贴上他的嘴,浅浅地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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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的气泡水味道不好。”他稍稍作出点评。
很轻的范围很小的一点舔舐,荆瑜却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你说要送我回去的,对吗?”小少爷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然纯良的模样,“还是你在骗我?”
“明天好吗?”荆瑜有点紧张,“今天有点晚了。”
小少爷看起来有点不太乐意,但还是靠着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荆瑜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小少爷心里会难受会膈应,会再也不愿见他,会当萍水相逢。
俩人会回归正常的生活,不再有任何关系。
那些难堪龌龊的事都不再打扰彼此。
他低下头,那个意味难辨的吻就轻轻地印在小少爷的额角,像是所有联系即将都被斩断,带点难舍难分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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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还是孟家的那朵小玫瑰。
而荆瑜将会变成他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谁也没有早在当初就提前预知到现在的事,所以一切都只能算是世事难料。
可能。
如果你发现你的世界崩塌了的话,无论你再怎么坚韧,也总会是有点崩溃的。孟安由想到他曾经看到的这一句话,觉得这种笼统的话都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天刚灰蒙蒙亮,他在窗边坐着等太阳升起。
但太阳他注定等不到了。
院子里的花一簇簇的,带了点晨露,安静地绽开花瓣。
他眼里好似出现了幻觉,他在花丛中看见了几个小小的身影,倏忽间分裂成两个场景,一边在向他招手,另一边在低头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