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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
这两个一溜烟跑出去,郑瑜风本就不服,凭什么张谦没有挨打,张谦又把他被打了手心的事跟几个同龄的小孩好一顿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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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他手红肿红肿的像个红烧的猪蹄。
任由郑瑜风怎么解释说是冻红的,总是一阵嬉笑。
这下郑瑜风是真生气了,气张谦又气张钦还气方先纵,明明是张谦先动手,自己才还手的,凭什么要我挨打?他还不用挨打?
他越想越气,转过身就往家里跑。
张谦见他不来追了,又调转方向来追他,贱嗖嗖的挡他跟前问:
“真生气啦?”
郑瑜风绕开他,他又追上来。
“哎呀哎呀,我也挨打了,打的屁股罢了,好疼的。”
这下子,他可学到了。
蹲下身抓把雪照着张谦脸上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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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玩了一天,他把今天挨打的事抛诸脑后。
方先纵偏在睡前问他:“手给我看看,还疼吗?”
“不疼了。”
他跪过去,摊平手给坐在床沿的方先纵看,方先纵看了看,伸手捏着他的耳垂揉,目光柔和,说:
“我打你是为你好,往后遇事不要那么冲动,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了,我会乖的。”
他点点头,主动给方先纵脱起衣裳,其实他很想问方先纵,为什么我打他就是错的,你打我却是对的。
他并没有从心底里去信任方先纵,信任方先纵给他的爱。是,方先纵是待他不薄,但他本就是父母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方先纵的爱,最多算是补位,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么深重的感动。
四.
年轻的方先纵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他也是真的在很努力的爱郑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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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空闲就陪着郑瑜风玩,陪着他爬山踏花,陪着他读书写字。
这不,上次听郑瑜风提了一句说谁谁谁他爹做了个好大好漂亮的金鱼风筝,可好看了,就是他们放了好久也放不起。
他那时说的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绘声绘色。
方先纵便有了想法。
明天郑瑜风的十三岁生日,一个月前他就去竹林挑了根毛竹。
“小心一点。”
郑瑜风坐在他怀里,被他握着双手,照着图纸弯曲竹条,一点点扎出纸鸢的雏形。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折断了竹条,毛刺扎进他细嫩的指尖,方先纵小心的给他拔出,温和的叮嘱一句,手上不断的搓揉着他的指腹。
给主框架糊上裱纸,郑瑜风玩心大起,故意戳破。方先纵也不恼,玩嘛,开心就好了,又再耐心的重新糊上。
一次又一次,他终于轻轻捏着郑瑜风的脸颊,笑着威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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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闹打手了?”
郑瑜风条件反射般伸出手来,恭请他打。
他其实很少挨打,此刻那样迅速的从玩闹的欢愉里抽身,迅速的有些可怕。
方先纵却迟钝的没有察觉,只是把黏糊糊的浆糊往他手心抹了一点。
“哥哥,”
“嗯?”
“以后可以不打手,打屁股吗?打手别人见了会笑话我的。”
郑瑜风说着,在他怀里往一侧撅起屁股自己往上面拍了两巴掌,清脆的。
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方先纵的童养媳,方先纵的玩物。
方先纵却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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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好风筝,郑瑜风高举着在屋子里跑了跑,方先纵看着他笑容宠溺,手上仔细研磨着墨条。
毛笔轻沾,他招呼郑瑜风过来,郑瑜风从他手里接过笔,与他一同在白色的纸鸢上着笔。
一个风筝,再漂亮,要是飞不起来,也就差了些意思。
万幸,郑瑜风逆着风跑了一小段,渐渐松开手,收拉之间,纸鸢已经飞的高高的,远远的。
带着郑瑜风玩自然是开心的,可一旦领着他学,那就有的头疼了。
在郑瑜风看来,他不过就是一个童养媳罢了,哪里需要读那么多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