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我门了，怎么了？]

“你回去的？不是说不忙吗？”

乔丛手一顿，接着，她又说：“当年还好没把你扔掉。你爸狠心啊，不是他自己生的，看有残疾，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在医院里，他说抱你回家，其实就是抱去扔掉，还是你大晚上冒雨捡回来。你淋了雨，反复发烧，不能洗澡，指甲都是黑的，麻烦得不得了，小讨债鬼。”

“不知，我看看。”

[桥：我现在回去]

乔丛气，从床上下来，穿好鞋：“我先回学校了。”

“学校那边有什么忙的？”

“你以前学的那些护理什么的，还没忘呢？”

对方正在说话……

的时候不找，以后去哪里找？你仙凤阿姨，单吧，潇洒吧，上周我跟她一起去庙里拜拜，哎哟，本就不行了。我看她快寂寞死掉了，她自己也说是。”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

[桥：好]

“呃，没什么忙的。”

“有动静要回来说啊，别嫌爸妈土，结婚的事，都要父母把关的。”

“我试试看吧。”

回到保健室，乔丛坐着等，桌上摆的也看不下去了，满脑袋都是尹树的事。他想起以前在护士站，几个年轻护士讨论婚嫁，护士长路过嘴说：“男的都一样！你越看重他，你自己就越掉价，反而结不了婚。”

嘴里没东西咀嚼，只能说话，可是，刚才那几句闲谈已经把母俩能说的话题全说完了。不远的房里传来一阵笑声，不知在说什么，愉快的氛围没有传到这里来。

乔丛在手机上敲字，屏幕的荧光亮在他脸上。

乔丛的结了，一句话也没说。

这话妈妈是笑着说的，乔丛哈哈笑了一声，臼齿扣了。

“那急什么？”

“没，真是学校我了，我赶回去。”乔丛难得撒了个谎。

乔丛摸手机，锁屏上挂着两条微信消息，都是尹树发的。

他觉得气氛很尴尬，可是妈妈好像不这么觉得，不知她非把乔丛留下来嘛，也没有招待的意思，自顾自地在屋里打扫卫生，一会停一会，用手捶捶肩膀。

乔丛让妈妈坐在床尾，背对着他。一旦不需要面对面，那如坐针毡的尴尬似乎就消失了，背对着他的穿着衬衣的老婆婆，看起来和医院里能见到的其他老人没什么不同，不一定非得是他妈。

青提吃完了，碗里只剩下渍。

妈转过来问他。乔丛爸妈很保守，有些话不好意思明说，在她嘴里，朋友就是对象的意思。

乔丛听见这话，发了很大的火，可是发火能怎么样呢？他再生气，难还能不孝，动手打爸妈不成？乔丛一辈窝，尤其拿父母亲一办法都没有。

乔丛糊地应和，逃似的溜门，踏上自行车，也不回地离开了。不知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明知自己和父母相不来，几天不见又怪想的。

[小树：我放学再来]

他一寸寸僵的肌，专注于自己熟悉的事，不用谈，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散步，路过孤儿院，我指给你看，一说要把你送去，你就大哭，吓得不得了。”

乔丛又坐下了，和妈妈大瞪小。

“怎么啦？喜滋滋的。真没朋友？”

“有孩就是好。”妈妈说。

[小树：你怎么不在？]

对方正在输……

[小树：去哪了乔老师]

理乔丛都懂，可是，他的生活本是一片空白，突然闯来一个人，显得不得了，哪有

嗡——

“肯定，肯定。”

他已经放弃跟家人的一切了。跟妈妈说什么耽误姑娘也没用，她只会笑自己蠢，不懂变通。前年节他们还吵过架，乔丛问，如果要生个小孩，小孩也有问题怎么办？妈妈说：“多生两个嘛。你不想养的，我就给你装个篮扔去孤儿院，我来坏人呗。”

小树发来一条语音，乔丛转成文字，看见他说：“想你呗。”

乔丛说：“我帮你？”

自从上次谈到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后不而散，他和尹树连续几天没说过话了。尽不知小树想的是哪方面的他，会不会像上次说的那样真的叫几个人一起玩，乔丛心里担心着，手回复得比脑更快。

“唔。”乔丛木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