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师，你还记得我不？周二中暑了的那个。”

少年坐在病床上，多动地前后左右晃动shenti，把床摇得嘎吱响。

“啊，嗯……记得的。”

乔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会不记得呢？一回想起那天在柜子里险些被他听见就觉得脸热，真是太luan来了。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扫了尹树一yan，后者歪着tou，无辜地眨眨yan睛。

“我叫林颢，大家都叫我耗子。我跟大树学一个专业的。”

“专——哦，摄影？”

“对对。”

“现在的学生好厉害，自己都这么有主见。”

“噗，别这么说话啊，”尹树说，“听起来越来越像大叔了。”

乔丛愣了愣，腼腆地笑了一下。

“耗子家开照相馆，是少有能线下冲扫胶片的实ti店，年底校考，我就去他那儿打作品集。印得烂我就上门跟你真人快打。”尹树说着，勾住林颢的脖子，把他用力晃了晃。

“好好好……哎，我跟你说乔老师，大树这人，”林颢说，“他这条件，其实直接去考制片就好了。”

“制片？”

“就是制片人——策划、拉投资，然后给导演拨预算什么的，所以别的都不重要，主要得有钱，考试的时候往考官面前一站，从tou到脚穿一shen十万的，手上dai个劳力士，当场人家就甩一张合格证给你，求你来。”

乔丛半张着嘴，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不知是被他嘴里说的“潜规则”给镇住了，还是惊讶于考一场试竟然要展示这zhong程度的财力。

“他这嘴，你听一半就行，哪有那么简单，”尹树说，“再说，万一上不了摄系，我就复读一年。别的都不想干，只想拍照，办展，chu摄影集，人家就会叫我，咳咳，21世纪肖像大师尹树。等我老了，开始写自传，把你们也写进去，怎么样？”

他坦然地说着自己的目标和梦想，真心相信它们都会实现，乔丛因此gan到很羡慕，同时，他注意到另外那个男孩也用向往的yan神看着尹树。

“真的啊？”

“当然了。”

“不知dao今年是不是群面，要是跟你分到同一场面试可就太倒霉了。”

“哎，为什么？”乔丛问。

“你不觉得尹树很帅吗？”

林颢说这话的时候，尹树转过tou来，用笑弯的yan睛看着乔丛。

乔丛耳朵有点tang，清了清嗓子，避开回答：“又不zuo明星，这重要吗？”

“人很肤浅的，就喜huan帅哥mei女，如果我是考官，一天看了那么多学生，最后肯定会记住他。”

是吗？乔丛见过太多形形sese的学生，他们在他yan里一划而过，大多都只是面目模糊的年轻人而已。

“以后到了社会上，大家不会太看重样貌，有也只是锦上添hua而已，还是自己的品德和学识最重要。”

乔丛不知dao，他就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最像老师了。

“只有你们这些长得好的才会说脸不重要，”林颢指了指自己，“我这zhong丑人，天生就只能给帅哥zuopei角。”

乔丛愣了一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人说自己长得好。接着，林颢又问：“乔老师，你几岁了？有没有三十？”

“有，”乔丛说，“我九二年的。”

林颢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我去，那确实还ting老的。”被尹树敲了一下tou。

乔丛好脾气地笑着。不到十八岁的孩子看三十几岁的人，总觉得已经是彻tou彻尾的大人，可是学生时代后的十几年仿佛只是一晃yan而已，等他们长大就会发现了，时间过得很快的。

“大树，怪不得你爱在这待着，这里空调好凉快，”林颢向后一倒，仰躺在床上，“我们班前排有几个女的特别烦，非要把温度开到二十五以上，唉，冷就穿外tao呗。”

“生理构造不一样，女人怕冷很正常。你们室内室外进进chuchu的，温度最好别太低，跑得一shen大汗，回来对着空调chui，gan冒了不是耽误上课吗？”

“gan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