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低查看伤。他捧起男人的手腕挲，避开那几圈伤，垂：“关于闵纪勇违法纪的证据，已经有人替你收集好了。情况我写在了你的笔记上，你一定要看。”

颜文峰闭躺在季末侧，疲倦到几睡去。在黑暗里额贴着季末前额，低声言语：阿末，今天有几次好险，真的，差一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声音有些走样，微微颤抖。他说，我真的怕了，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喜上我？若我某日殉职，你要怎么办……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啊。

这会是季末最后一次问起：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成全你的和理想。

两人昨晚完后去洗了个澡，现在十分——除了下到后腰有些酸麻。季末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从他胳膊底下钻来，起下床去洗漱。

颜文峰表情古怪，疑惑而不解：“什么来不及？还有，你什么时候和陈哥约定了什么事？”

颜文峰一怔。冒不少疑问，还没来得及开，又听见季末说起另一件事：“我想再去看一看陈警官。”

季末心里一动。见颜文峰坐起，季末噔噔两下爬上床，又一次跨坐在他上，双夹住男人的腰，挨近了。

事后温存，颜文峰吻上季末颈侧的掐痕，手指抚摸而过，心疼又十足珍惜。季末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的边了，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央，暴于人造的光之下。

今夜的梦，明朝的天光。

季末问他：“伤还疼吗？”

于是季末起，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主动、再度登上了舞台。

他说，你知吗，真正伟大和尚的是这份职业，不是我。他说，我颜文峰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是铁打的。他说，只有我不能你，多么不公平。

季末摸了摸男人的发，夜里安静，他便不说话了。季末昂首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抬起他受伤的左臂，钻他怀里。

相当温情的一个早安吻。

小旅馆提供的牙膏是薄荷味的，季末就此带去一阵晨间清丽的微风，吻在颜文峰的角。

要你得偿所，要你亲见到那片净的人间成为现实。

受到心都被饱胀地填满，再没有一隙。

颜文峰有些惊讶。望向季末，神不自觉了笑：“一早就这么有神。”

……

你还我吗？

在这个，不分彼此的夜里，季末抱了上的男人，接纳他压抑过后猛然爆发的望和从不吝啬的。两者俱是而沉重的。

……

得到答案，而后，季末将会给回应：

颜文峰答：“不疼。一小伤算得了什么。”

他问，还能再来一次吗。季末答应了。贴上去，小声呜咽，吻在男人脸侧，许给他最温柔的那个季末。接着便被用力在男人下吻，柔的小腹撞上实的腹肌，被激烈地索取，被一柄大的在里。后绞了对方如烈火般情而迫切的渴求，被快推至濒死的也不愿放开。

季末喜他沉凝视自己时的眸，喜他一直呼唤自己的名字，喜他极尽隐忍却控制不了的情动。

可惜已经没有人需要用这份资料来洗白了。

“但是来不及了。”季末说，“你代我去吧。就和他说，我承诺他的事情，我到了。”

放心睡吧。

没事的。季末脸贴在颜文峰，呼呼的。被搂着慢慢地说，你不会有事的。

颜文峰右手手腕上都被手铐磨破了，结了血痂。手铐的另一端还扣在床的栏杆上。

“右手呢。”季末又问，“手给我。”

成全。

颜文峰朦朦胧胧地醒来。中有掩饰不了的疲惫，却在睁开睛发觉白天的刹那，褪去不清醒，看清了前人。

奉上一切，倾情以还，成全你希冀的所有事。

明天会没事，后天也会没事，大后天也会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的。

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季末只休息了很短一阵就醒了。这时候天才亮不多久。

这是一双清明得发亮的，执着的警察的睛。

季末知他今天受伤，晚上又狠狠发了一通力，后半夜酒劲上来了，到底不胜酒力。季末默默拉着他的手，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