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受限，从另一层面来讲，严瑾嘉也算同受，他盯着严灿星问：“你找我回来，真的是为了让阿正开心？”

他从未思考过裴祺正是否还活着的问题，就像严瑾嘉所说，他活在了自欺欺人的妄想中，不去证实，就还存有希望。

严灿星抹去邱娴脸上的泪，一脸平静：“妈，我不会再下去了，我还要负责。”

“你只相信自己所希望的答案，那你就抱着那幼稚又不负责任的想法，活在自欺欺人的妄想中直到死亡吧。”

严瑾嘉愤怒也惭愧，和裴祺正最后一次通话，他分明听到了严灿星的声音，却没能在察觉异常的时候及时面阻止，以至于事态发展成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话音落下，怀里的支离破碎，顷刻间化作粉尘消散。

这是严灿星每夜的梦寐，持续了整整半年，单调、乏味，不断循环的场景森诡谲，他却视

从他们兄弟相认那天开始，严灿星很少会称呼严瑾嘉为哥哥，他此时跪倒在地，苍白的脸布满哀求，撕破所有轻佻亵慢的伪装，只为求一个答案。

有几次更半夜，邱娴偷偷躲在书房外观察，看到严灿星站在台边缘眺望，她吓得心惊，冲过去将人拉远。

从这天开始，严灿星忽然恢复了正常，送来的饭会吃个净，有人来治疗就乖乖合，就像摸透某规则的神病患，不再靠发疯发狂来证明自己没病，保持着和普通人一样的平和状态，等待着宣告院的那天。

“亲的，我忽然理解我妈为什么会视你为中钉了。”严灿星神平静，却透着说不的癫狂诡异。“有你在，就算我不是低贱的私生，爸爸也永远不会考虑我。”

如果预期现偏差，藏在床下的那条脚镣就会派上用场，虽然这只是万不得已的准备，但足以表明了严灿星的执拗本，本没有迷途知返。

确认过严灿星的神鉴定报告后，严父终于松放人，他被接回了公馆，当着严父和邱娴的面诚恳认错，白天继续参加继承人课程，晚上理公司指派的事务，还于考验期，活动范围仅限于公馆之内。

他用一悲哀的神看着严灿星，就像在注视一个可怜人。

请求严瑾嘉回来的最终目的，是要利用他让裴祺正重拾求生，着别人的和脸的严瑾嘉，严灿星笃定裴祺正难以接受，他要在此期间趁虚而，让裴祺正认清事实，彻底断了念想留在自己边。

严灿星一下站起来，他神扭曲，疯狂且执迷不悟。“哥，我真的很羡慕你现在随心所拥有自由，我羡慕你早早死了母亲，羡慕爸爸轻易就放你离开，你现在用别人的活着，会不会心里不痛快？你那个心上人真的一都不介意？还是他更喜你现在的？”

严灿星的笑容一一消失，他用来粉饰丑恶的虚假面被揭穿，神也渐渐冷。

尊严全无，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严瑾嘉哀声乞求，双红得可怕，神情痛苦悲戚，怔一般。

严灿星只听到了后半句，他那晚一直在自我幻想，如果当初他也能对裴祺正说这话，给予鼓励和支持，而不是靠主观判断去，那一切会不会和现在不同。

邱娴误会了他所说的责任义，以为他终于想通，欣：“妈妈对小裴也很抱歉，但他的死是意外，这不怪你，你的人生还很长，难免会犯错，慢慢改了就好。”

严灿星看他起要走，忽然变得慌张无措，踉跄着追过去。“哥，你告诉我裴祺正在哪，我妈一定在骗我，她肯定是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

“阿正就是当年的兔，你自以为照顾有加，实则剥夺了他赖以生存的天，并非只限制了自由，是禁锢了他的灵魂，来照你所喜的模样存活，只依附你才能存活。”

严瑾嘉没有被激怒的失去理智，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我不会骂你也不会跟你动手，因为我没有资格替阿正教训你，而且这样太便宜你了。”

梦境如期而来，站在悬崖边的裴祺正满鲜血，严灿星却再无曾经那般惊骇，他温柔的微笑，将壮而冷冰的拥怀中，怕他听不到，嘴贴着耳朵低语。

裴祺正回应了，声调空幻诡异。“我在地狱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底直白的妒忌，严瑾嘉明白那是因裴祺正而产生，内心一时复杂，却不愿再多言。

“哥，我好想你。”

别墅的大门重新关闭，光亮消失，带来的只有黑暗，留下的也只有无望。

“爸爸以前对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离了谁不能活，答案你已经知，就算我再说一百遍你也不信。”

“我知错了，我以前对他太过分，被关在这的每一天我都在反省，我想睡觉可是又不敢，我能在梦里见到他，但他不理我，连一个神都不肯施舍给我，那天他浑是血就躺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我每一天每一天活下去的动力就是等他的消息，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跟他认错，我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他生病了，他不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