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止住他的动作，缓声道：“有伤，别乱动。”

兰贵君勾唇：“伤已经好了，这药只是拿来祛疤。”

祁燕的目光在那一指宽的伤痕上徘徊。

兰贵君骨架匀称，身形略瘦却并不柔弱，手臂覆盖着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看似纤柔的外表暗含力道。

一具本该健康无损的身体。

祁燕不自觉伸手，轻触那道伤痕附近没被药膏沾染的地方，指腹下的肌肉绷紧一瞬，缓缓放松。

祁燕垂眸：“听兰哥哥，那只猎豹是不是——”

未说出口的话止于对方手指之间。

兰贵君低头靠近：“明鹤，不用想这些。”

祁燕抬头，见他面上依旧带笑，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滋生了一阵凉意。

这是不容幻想存在的前朝后庭，一片择人而噬的漩涡，而立足其中者，已然熟悉规则。

“脸都冻凉了。”兰贵君摸到祁燕的脸颊，像碰了一块玉，光滑细腻却缺少温度，便顺手按在后颈上，把人揽过来。

温热的肩颈裸露，在貌美侍君面上紧贴，体温连同衣襟上的淡香一并散发，好一副活色生香的场面。

留雁刚进帘就见自家主子和其他男子这般亲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嗯……主、主子，”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茶点，禁不住来回瞟了几眼。

燕侍君坐直身，面上看不出什么异色，只有耳朵尖染了微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平时清仙儿似的的相貌多了些人间气，倒显得鲜活不少。

留雁顿时浮想联翩，一会儿想燕侍君长成这副模样，难怪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的主子会破例，一会儿又想着燕侍君该不会和自家主子争宠吧……

兰贵君：“再拿个手炉来。”

留雁回过神：“好。”

转身时想着原来燕侍君是冻的，又记起陈太医说的话……他的身体果然很不好。

侍从们拿来了暖手炉，也在殿内各处点上了火盆，不一会人就暖起来，兰贵君手臂上的药膏也已凝固，被留雁伺候着更了衣，总算规矩些，和祁燕一同出了梢间。

兰贵君在榻上坐定，看了眼一旁沉默寡言的柏云，略一思索：“你先前的侍从呢？”

祁燕捧着手炉，如实道：“调去别的殿了。”

兰贵君深谙宫中规则，闻言便知许是那侍从另攀高枝，面色微沉：“本宫这调两个给你，可好？”

周围侍从微不可察地垂下脑袋。

祁燕哑然失笑：“我那可挤不下这么多人，有柏云就够了。”又垂眸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