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留雁狠狠，“一群拿着俸禄不活的蛀虫！”

祁燕垂下眸，仿佛也被这血腥传闻惊住。

留雁送完陈太医回来，只听见兰贵君前面说的话，忍不住嘟囔：“什么好了！那臭豹抓的一下，留的疤也不知能不能褪净……”他家主天仙如玉的躯竟多了这么痕迹，叫他每每想起就咬牙痛心。

兰贵君垂眸轻笑一声，这才将他的手放下。

“怎么这副表情？”他抬起受伤的手，拂过祁燕耳旁的发丝。

语气并不重，却叫人想象燕侍君那不赞同的慎重神——倒像他成了兄长，正面对不肯吃药的小孩。

他不知想起什么，张地踟蹰：“才后来听说……看铁笼的人都被斩了。”

留雁撇了撇嘴：“怎么不生气，天一怒，那些云黎使者吓得脸都白了，赔了好些礼才算翻篇呢。”

留雁观鼻鼻观心，拿着药膏去，见主和燕侍君牵着手坐在床边，默了半晌：“……主，才给您宽衣。”

一碰到那柔而富有弹的肌肤，祁燕便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几乎失去知觉。他用劲了手：“贵、贵君不必如此。”

祁燕倏然皱眉：“怎么伤成这样？”

看来燕侍君在主心中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些。

他忧心，心中一，牵过他的手十指缠，微微握，避重就轻：“养了半个月，已经好了。”

祁燕沉默片刻：“那陛下生气了么？”

留雁犹豫了会，正要放下药膏去，就听里响起另一声音：“听兰哥哥。”

片刻沉默后。

“多嘴。”兰贵君轻叱一声，“上完药就退下罢，拿些心来。”

留雁悻悻止住话题，又叮嘱：“太医说要等药膏凝固了才能穿衣，主你且等等。”随即收好药膏退下了。

“留雁。”兰贵君意味不明唤了声。

祁燕收敛思绪，望向兰贵君，对方衣裳半敞着手臂，也看了过来。

听到那云黎贡的猎豹在陛下靠近时突然挣脱铁笼暴起伤人，祁燕眉心微：“要送到……陛下跟前的猛兽，怎么没人检查仔细。”

连称谓都下意识复原了。

侍从不关注前朝事，只把云黎往后要额外贡的猎豹猛虎雄鹰说成“好些礼”。

他手指微蜷，不经意在对方细腻的手背上蹭过，僵住片刻，到底没挣开，容许了这异界闺中密友般的亲昵。

“等会再上。”兰贵君并不在意，转而吩咐，“去小膳房端些心来。”

兰贵君抬眸看过来。

他的话似乎太小孩气，引得兰贵君勾笑了。

兰贵君噙着笑看他坐到一旁，任由留雁替自己解了衣襟，臂上狰狞伤疤。

“……留雁，药拿来。”

嘀嘀咕咕的声音传珠帘内，叫燕侍君面上挂起忧。

留雁觑了主一，见他不介意，便忍不住抱屈，将那天的情景说了遍，一边将粘腻的药膏糊在贵君手臂上。

兰贵君低声：“手怎么这么凉。”说着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贴在脸边，用温和着。

祁燕反应过来，有些面，挣开了对方的手。

留雁顿时诧异，要知他家主看着温顺柔和，私底下却是说一不二的主，燕侍君一句话就能叫他改变决定，虽不过一件小事，却也足见其特殊。

祁燕常年温低，了秋更是四肢寒凉，这会被他握着手，只觉对方掌心得发，存在异常鲜明。

又想起陛下自从主受伤后就没召他侍寝，留雁就忍不住忧心起来，怕这疤痕碍了自家主盛。

留雁瘪瘪嘴，止了忿忿低语，拿起陈太医留下的祛疤痕膏：“主，该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