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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枝(8/10)

我也不要做帝王。

弓臂在他的使力下稍有弯曲,发出吱呀的声响。

——你弱小又无能,你是他们的阻碍。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少年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可是弓臂依然只弯曲了一点点。帝释天已经着急地站起身来,却对上阿修罗的目光。他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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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不开的弓狠狠弹了回去,失力的箭掉落在地上。阿周那低着头,耳畔蚊蝇般的议论声在他脑海中渐渐变大,渐渐歇斯底里,最终变成了怒吼与斥责。握着弓的胳膊终于垂下来,他却听到场上所有议论纷纷的人在一瞬间噤了声。

一双有力的手替他握住了那把弓,引着他将它重新抬到与肩平齐的高度。

是阿修罗。

阿周那不可置信地抬头。阿修罗微微蹲下身来,无言地望他。少年嘴唇翕动,一句“皇叔”半晌都未能唤出来。帝释天就站在后面望他们的背影,同六年前一样,望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

“方才第一个议论的人,可听见是谁了?”阿修罗问,声音刚好能教身后的所有人听见。

“嗯。”

身后有人跪倒的声音。

“方才将这把弓放上来的人,可也看见是谁了?”

阿周那点头。

身后已经有人开始不住磕头求饶,很快便被侍卫拖了下去。阿修罗没有再说什么,他拾起掉在地上的箭,带阿周那重新将其搭在弦上。他把着少年的手,慢慢使力,大弓逐渐在他们手中张开如同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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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温暖的手,温暖又坚定,是世上最最坚牢的誓言。阿周那想起无数次落在他肩上的那双手,想起孩童时抚在头顶的父亲的手,又想起六年以前,牵着他一步步走上王座的那双手。那样的一双手,便是天地崩塌,日月倾倒,都不会将他推开。

少年扬起头来,在阿修罗的帮助下,将箭尖对准了对面的箭靶。

“瞄好了。”阿修罗沉声道。

“嗯!”

张满的弓弦松开,离弦的箭擦过两个人的发丝破风而去,迅即牢牢地钉到对面的靶心。

九别绪

栏外的花儿又开了。

它年年岁岁地、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园里并未刻意栽培,它却固执地生在这红墙绿瓦中,在春天刚来时,它就静静地绽放,像是一些不能宣之于口,却十多年里依旧鲜活如昨的感情。

帝释天将阿周那教得很好,他十四这年时候,已经可以批阅奏章,独当一面了。太极殿里烛火明明,少年眉眼里还稚气未脱,却永远挺直着脊梁——如同扶着阿修罗的手第一次登上王座的那天一样。

往太极殿的路上,阿周那常常从那条廊下匆匆走过。他记着儿时的春天,他总是在这儿的空地上放风筝。宫人从前给他扎蝴蝶儿、飞龙,还有四四方方的纸鸢,他都不喜欢,唯独喜欢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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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那时还什么都不懂,阿周那只是觉得,看雄鹰高高飞在天上,高过王城的红墙的样子,令他欢喜。不远处空地上有几个小宫女正打闹着,也放风筝,他就停下来看她们。

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阿修罗没穿摄政王的衣袍,穿的是从前常穿的便服。阿周那转过身去唤一声皇叔,阿修罗只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一如往日。

阿周那感到有什么将要发生,又或者,他已经猜到许多事情。前些日子他读了他的信函,道镇守北地边塞的老将前些日子生了重病,身后又无成年子女为继。如今北地并不安宁,他自请往边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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