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座诡异地着一截数据线，一直延伸到屉里，他拉开留着一条隙的屉，婴儿粉的硅胶震动被放在无线充电台上，尾亮着柔和的蓝灯，已经充满电了。

凌鲜一动不动：“不去。”

金斯敖看着他颓废的样，心中难掩惋惜，回看了看走廊，握住台门框，说：“好的，不用看了。”

金斯敖也不客气了，直接打电话：“我叫个家政。”

望去：“凌鲜？”

“不是，”金斯敖想了想，说：“我是说……你住着也不舒服。”

凌鲜窝枕里，抱过薯片罐犟：“我没觉得不舒服。”

“这儿呢。”台传来回应。

“去。”金斯敖握住秋千一摇，“去吧，我把这给你装上，秋千不能摇起来，有什么意思？”

“有，别建议。”凌鲜指指室内，“你随便看吧，要是看不上，我把别的地址和钥匙给你，你自己去看就行。”

凌鲜被他说动了，懒洋洋起了去洗澡。蓬垢面一周，发都快结成毡了，光洗那把长发就洗了半个小时，人都快累死了。洗完澡来，已经又一个小时过去。

“行。”凌鲜终于爬起来，睛打了个哈欠，“你那房要多少？”

门砰的一声关上，金斯敖拍拍大门：“对不起，我不知那是——”

金斯敖一愣，肌下意识绷，凌鲜扬起

金斯敖报了个数，凌鲜想了想，知他是往低了报的，便笑了一声，说：“这样，楼下还有两台小跑，年限还长，价钱也差不多，你看上哪台就开走。看不上，我给你现金。”

说罢，再也不搭理门外人了，转去发。金斯敖也知多说无益，他在军队里利落惯了，一顺手就全给归置了。事已至此，他决定先解决掉门的堆积如山的垃圾袋，几袋几袋拎电梯里时，破了一个，汤汤撒了一地。他把垃圾楼下的公用垃圾桶扔了之后，准备折上去打扫地板，电梯门刚要关上，一个外卖员跑来，他摁开电梯，外卖员小跑来谢，却没有摁电梯楼层，电梯门一看，两人同时往防盗门方向走，外卖员没看见地上的汤，不慎踩上，忍不住低声抱怨一句：“谁这么没素质？”

“我能理解你的尴尬，我歉。”金斯敖朝门铃旁的摄像说，“对不起——”

凌鲜平淡：“等我搬走的时候，会清理净的。”

他跨过地上的垃圾，走向台。台还算净，就是堆着不知什么家的零件，凌鲜窝在一个茧形的藤编秋千里，一准备起来招待的意思都没有。

“给我吧。”金斯敖提过外卖员手里购袋，一手拉开门走去，“借用一下拖把。”

凌鲜一拳砸在监视上：“你能理解个啊！”

光垃圾袋就清了十来袋来，而后又泼拖地，凌鲜听他乒乒乓乓地搞了一个多小时，心想将军家的大少爷还会杂活，这是哪门少爷。正想着，金斯敖拎着垃圾桶走台，把他手边的薯片罐和放烟灰的易拉罐都收走了，并说：“你起来，去洗个澡。”

“那真的跟我妹妹洗脸用的一样。”金斯敖解释，“连充电都一样，我骗你什么——”

“你烦不烦？”凌鲜把空罐丢向他脚边，“我不喜陌生人在我家晃，行了吧？”

地面重新被净了，金斯敖长舒一气，后虚掩的防盗门被推开，系着围裙的凌鲜站在门，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金斯敖笑了一声，解开袖挽起，转走室内。

“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金斯敖让凌鲜连推带搡踢门外，“！”

凌鲜着发，突然想到什么，捂着脑袋冲卧室关上门，掀开枕一看，压在下面的震动不见了。

凌鲜反锁了门，打开门铃的监视对讲：“啊！不想看见你！”

金斯敖收了手机，垂望着凌鲜：“那我呢？”

“你以为个！”凌鲜在里面狠狠踢了一脚门。

客厅灯被打开了，亮起来。洗衣机发洗好的提示音，金斯敖从主卧走来，说：“给你换了新的。”

金斯敖没回答，转看了看室内，说：“你怎么不请个家政收拾收拾？”

凌鲜怔了怔，把盖也丢过去，抱起手机刷：“随便你。”

金斯敖抬起指背蹭了一下鼻端，等着凌鲜来开门，凌鲜探来准备接过蔬菜和鱼，看见金斯敖，皱眉：“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