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早闭上了，假装睡觉拒绝再和郑篪对话。

林雅，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后半生。

“我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但是因为我自暴自弃不值得。”

以为你闷在病房那么久想去透透气。”

看着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关于羽球的书和游戏机唱片，郑篪惊觉，林雅也和他一样，早就如忒修斯之船，一步一步地改变，再回首时，发现已完全不再是当初那人。他理解残疾对于林雅来说是怎样残忍的打击，这失去一切，残缺，放弃人生的绝望郑篪一辈都不会忘掉。但林雅曾经是照亮他的光，他的生命最后一刻，都应该如烟般灿烂。郑篪也知自己多么无耻，明明亲手摁灭了林雅的光，又想他重新明亮起来。

“郑篪，我跟一个杀人犯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想杀了我，我没胆自杀也没有别人依靠，所以我很清楚后半辈离不开你了。既然这样，我就当个合格的，你想对我什么我都不反对，但是不和你讲话是我最后的底线。”

震惊于林雅居然会对外界发生的事有反应，郑篪回：“下面的人枪走火了。”

“不喜的话不会给你送了。”郑篪说。今天林雅也总算是对外界了一反应，算是个好征兆，或许他会慢慢回到正常生活的。

期待着林雅能有更多反应，但是林雅再次回归沉默。

林雅没有反对，而是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会反对你想的任何事，包括不想和我讲话。只是……”说到一半，郑篪把话收了回去。

“你的会好……”郑篪张，却被林雅打断了。

郑篪用护着林雅，两人又等了几分钟，凭郑篪的直觉，周围已经安全了。他把林雅抱下床到床下，说：“你先在这躺一会，有人来千万不要声，我去看看。”

他想对林雅说没必要把自己当成，但是他没有资格劝林雅。从来没有施暴者劝受害者要放下一切好好生活的理。他知如果可以的话，林雅这辈都不想再见到他，或许等林雅伤恢复的那一天，就会也不回地离开。但是在那之前，他与林雅都要学会陪伴对方这个仇人。

任何事都没有意义，接下来的岁月，不过都是把同一天过了一万遍。

“关你什么事？我们是纯粹的饲养关系，你养着我，我给你，不是恨我吗，还养情来了？”

从那以后，郑篪就再也没看过林雅任何事。除了吃饭洗漱，他就只躺在床上，睛睁着就是发呆，睛闭着就是睡觉。对任何事不闻不问，没有任何反应。林雅单独住在另一间房间里，并没有与郑篪同房，这间房间就像一座古墓，他就像里面的陪葬，在此静静等待时光的逝去。但他的神里映来的并不是疯癫的浑浊，而是清醒地承受着虚度光的每一分每一秒。

林雅没回话，而是直到郑篪把他抱回卧室里的床上躺好的时候，他才突然说了一句：“从今往后，都要在这张床上度过了。”

“想骂的话直接骂我，打也可以。”

于是郑篪每次都会托齐咏宾给林雅带去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希望能唤起他哪怕那么一对生活的。

“齐咏宾，你把他叫过来。”林雅说。

或许唯一会的事，就是找郑篪。有时候望弥漫上来，林雅实在抵挡不住，就会让郑篪自己。他的仍断着，因此也经常用许多别扭的姿势承。郑篪握着他的腰腹猛，有时林雅承受不住会下意识地往前逃避，却因为断跌跌撞撞，因为快发连声的呜咽，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动。

林雅话音刚落，伴随一声枪响，突然一颗弹穿过床边的窗从林雅前飞过，落在远的地板上，带着破碎的窗洒落一地。

“我在想这枪为什么没把我打死。”林雅睨了郑篪。

次数多了，惹得林雅心烦。

大概二十分钟后，郑篪回来了，把林雅抱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两天要修窗，实在不想和我住一起的话我再给你收拾个房间来。”

窗修好以后，林雅没有提要回去，郑篪自然让他一直留在了自己的房间。只是生活仍如之前那般，林雅整日如木一般呆坐或是睡着，不说话，也没有喜怒哀乐，能见到他有表情的时候

林雅以看不见的幅度了。

“我的你随便用吧，嫌弃的话只也可以，让我有个地方睡觉，有顿饭吃就行。”

看到郑篪，林雅自那以后数个月来第一次对他开了：“你就不能只当养了个？”

两个人都愣了一秒，郑篪先回过神，把林雅扑倒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贴耳问：“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