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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手只是刚刚碰到郑秋明的下体,郑秋明便如被针扎一样弹跳起来,然后粗鲁而慌张地推开了小姐,夺门而出,惹得身后的人一阵大笑。“还是个不行的软蛋!”身后,传来这种嘲笑声。
一路狂奔,回到出租屋里好久,郑秋明一片空白的大脑好久才缓过来这些事,脸上还残留着被扇耳光的麻麻的痛感。他瘫坐在地上,望着一方几平米的房间,很逼仄,又很空洞。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这个世界都不真实。为什么,前一秒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好不容易有了来格致上学的机会,好不容易迈出了实现自己梦想的第一步,就会遇到这种事?他只是普普通通地上学,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为什么会这么难?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眼泪涌出郑秋明的眼角。他掏出纸笔趴到案前开始补被扔掉的作业,越写纸被浸湿越多,把写过的字都晕染得模模糊糊,最后在笔尖的划动下成为一滩烂纸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郑秋明不停地默念,只是这么点事,只要他努力,不会拖住他朝梦想迈进的步伐。
初冬,日光和煦。林雅道在万铭大楼门前下车,仰望眼前的高楼。
甚是气派。
他回去好好查了查关于万铭、关于郑篪的资料。在十年前,万铭还是个普通的公司,说不上小,但也谈不上头部,后来甚至一度濒临倒闭。不过得亏郑氏的继承人,也就是郑篪,颇有魄力,及时回到联邦将家族的企业扭转了回来,直到有了今天的光景。
说起来,自己和郑篪情况相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郑篪这般本领。这还是林雅道这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为数不多担心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
因此,今天他颇带着些紧张来签文件,虽然郑篪口头答应过,但商场上临签约反悔的事并不少见,更何况他们也仅有几面之缘而已。
在员工的引见下,林雅道来到了郑篪的办公室,郑篪戴着眼镜正在查阅文件。
“你来了。”郑篪抬头。
这是林雅道第一次见戴眼镜的郑篪,他觉得很熟悉。他曾经那些狐朋狗友大多为了耍酷都不戴眼镜,但有一个人老戴一副眼镜,让他颇为不爽。
“既然是你,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把文件给我吧。”
林雅道将东西交给郑篪,心中打鼓,仔仔细细盯着郑篪的一举一动,试图揣摩郑篪的心理。郑篪用笔顶住唇边,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
好熟悉,太熟悉了,这副带着眼镜认真看书的模样......明明林雅道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啊,到底是谁?
“没什么问题,”郑篪流畅地签完名字再盖了章,用纸巾擦净手,将其中一份推回给林雅道,然后问道,“中间那些项目策划构想都是你构思的吗?”
“大部分,”林雅道收好策划书,“当然也有参考顾问的意见。”
“真没想到啊,连你都能给出这么优质的企划书了。”郑篪不自觉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什么?”
“没什么,”郑篪笑了笑,“很优秀的企划,真的。”
“谢谢,合作愉快。”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了,林雅道提起包准备离开,但是郑篪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林雅道心头,他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于是走到门口了,林雅道突然问了一句:“我记起来你有个弟弟是吗?”
林雅道听到后面的动作声停了,办公室内安静了好几秒。
“对。”郑篪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