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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卷一:云山风动完)(2/3)

“你砸我这么多东西,若真赔不起可怎么办哪?”南明负手踏门槛,目光扫过打翻的药架、肢解的木椅、落的香炉、碎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他收回视线,弯腰捡起香炉灰,轻声:“真是可惜。”

山风止,林浪平,群鸟归。

魂不散的鹰唳穿林破云,一绿沈人影翻跃上梢,足尖踏枝,展臂拉开弓。

灰衣人不请自时,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歘——

南明端着香炉垂看他,眉目沉静,似乎有临下的悲悯。

他一掌扇灭案上的香炉,剑扬声问:“敢问阁下是?”

“嘘。”

“装神鬼。”

“你……你!”将死之人瞠目,泛着白沫的涎角溢,犹挣扎,“王爷……不会……放……”

“冒昧内,还望恕罪。”灰衣人稍作权衡,松开剑柄抱拳,“我等追杀凶徒至此,该贼人闯王府犯下骇人血案,断不可留!阁下既能居云山,定是不世人前辈,还请为小人指明路。事成,平王府必有重谢。”

“平王府。原来又是那老……真是乌养乌,一窝王八。”他转着香炉举起来,透过镂空的雕去看刺破云的斜,自顾自地说,“无妨,债我记下了,自会找你们王爷一并讨要。”

“所以我才说,我是冤大啊。”此间主人撩起,不无遗憾地重复

“也罢,来者是客。即便是恶客,也没有不招待之礼。”

还剩三人。

“嗬……嗬……”灰衣人扭曲的面孔上浮现一个诡异且陶然的笑容,微弱地挣动了两下,当场气绝。

此人是真死还是假死,封光依旧神不惊,不为所动地收拢掌心,直接碎了她的颈骨,而后随手将尸扔开。靴尖稳稳停在枝,他瞥了手中与竹弓一并握着的、尚未的第三支箭,再次将弓拉满——

无边翠叶卷起的涛声渐渐停歇,淡墨的天幕从中撕开条

锵!长剑斩在灰衣人横于前的刀锋上,裂纹自豁蔓延如电,僵持不过两息,再度双双折断!封光不闪不避,也不眨地任弹开的剑尖在脸颊上割,提掌悍然拍上对方腹,随即旋一记鞭劈下,将人轰然击开,生生把六七步外的树拦腰撞断。

封光扔下断剑,随手抹掉至下颌的血珠,飞蹲落到树上捡起弓箭。树下尸横一地,他吝于多看,只盯着空的山腰,眉一拧。

几里开外,一只手推开了院落虚掩的大门。

上来。封光风一扫,径直用内力震断剑。断刃弹指,自印堂刺穿使鞭者之颅。鲜血从他眉心汩汩淌下,歪歪扭扭地爬过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凝固在笑意未收的嘴角。人已杀到,封光侧让剑,左臂一压一缠一绕,一拳崩裂来者骨,收手时再夺一把利

“怎么,我若不从,你还想动手?那可得当心些,要是没轻没重的打坏了什么件,哈,这把椅就算你二百五十两银,”南明轻佻地笑了起来,隔着帷幔一指窗边,“还有那张木案……”

灰衣人重重摔在地上。

死士阖目回想片刻,抬手一声凄厉的指哨。

“你看,云开了。”

“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灰衣人手背青暴起,抓挠着扼住自己的咙,蹬艰难,“……是……香……”

弓弦不堪重负地发一声悲鸣,猝然绷断!

驭鹰的灰衣人险之又险地偏躲过,左肩一阵剧痛,再抬不起手臂。她咬牙挥一刀,被竹弓顺势一一绞卡住脖颈,链刀登时脱手坠地。封光漠然看着她用手指拼命勒弦,试图阻挡鹿抵上咽,简短:“我问,你答。”

一箭落空,他扣弦搭箭再拉,两箭未中,再搭第三箭。

脚步声几近于无,徐徐踏院中。

——不对,他们没放鹰,还有人在待令。

铛!铛!铛!铛!密不透风的刀光砸在箭袋上,竟有金石相击之声。封光单手掷其内尽数寸断的竹箭,如钉洒向刀主。来人当机立断,将铁链甩回刀柄,同时提气急退,显然已明了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陷阱。谁料那可怖的男人竟趁她闪避竹箭,徒手抓住刀链借机括之力面而来,刀堪堪嵌柄中,掌也劈盖了下来。

南明睁开

窗前置放的香炉仍安静地升腾着白烟,他倚在帘后斜支着脑袋,轻声抱怨:“真吵……”

灰衣人声音渐沉:“阁下的意思是?”

他并指抹过剑刃,冷声:“齐上罢。”

南明恹恹地拉长了声音:“唉——冤大啊。”

枯井般幽的黑眸里,映凌空袭来的一柄链刀!

“此地怎会有人居住……敌袭?”院内喃喃自语的灰衣人闻声蓦然回首,看向群鸟惊飞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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