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忙活一通，又问赵明轩有没有平日熬药的方。赵明轩说有的，三步并两跑去翻药方。

门前斑斑的血迹延伸到了床边，白旭刚低着看了几，几声压抑的哽咽在小小的房间内响起，白旭看过去，只看见赵明轩的背影。再看去，床榻上躺着一个瘦的男人。男人双目闭，血迹染了和衣襟。待李云翻过男人的手心，只见满掌心的血。

李云瞄瞄他，问：“见着血，怕了？”

“你家中其他长辈呢。”李云一边施针一边问。

个弯，赵家门就到了。三人脚步仓促，白旭还没瞧明白赵家是啥模样，便匆匆到了一房门外。

“阿爹。”白旭轻轻叫一声。

寻不得其他人，李云唯有问跟前的小孩。可看着孩与白旭年龄相仿，倒是懂事极了，记事也不糊。细问之下，得知床榻上的男人正是孩童的亲爹，这些年来一直不算康健，平日来都得喝药的。这几年不知怎的，药渐渐不用了，痛病来得更是明显。近来不利，连着豆腐铺都关了。前日突发急事，家中长辈了远门，正巧病来得急，年少的孩童看着亲爹吐了满嘴的血，吓得人都傻了。

李云摊开了药针包，脸甚为严肃。白旭少有见到他这副神的，居然乖乖侯在一旁不添。

这老婆活了大半辈，与成了的狐狸一般，哪知李家父就是个寻常人家，绕来绕去终于听这父俩就贪图徐家一碗豆腐脑，衬着疑神疑鬼的自己像个傻无异，那拐杖又敲个不停，人跟着风风火火走了。

白旭百无聊赖的，一坐便是整个午后，明明饿得饥辘辘的，偏就不吭声，不知是想让谁心疼来着。夜前，李云终于歇了歇，去瞧着这小还生闷气，暗忖：不就说一两句罢、这气量活脱就跟白家的一个样儿。他的小脑袋瓜，李云蹲下来问：“饿了么。”白旭还是不作声，任由老爹他的小发髻。

白旭摇摇，靠过去细细端详着床上的男人，可病中的男人丝毫没有与赵明轩相似之。须臾，赵明轩拿着药方回来了。这回靠得近些，白旭斜着悄悄打量赵明轩的脸，神徘徊在他的嘴角边，不知看啥，倒是认真极了。

赵明轩说得忐忑，那些细细的针扎男人的时，他光看着浑都得弹一下。十个指扣来扣去，很是使劲，视线一直停在李云的手上，犹如一只浑防备的小兽。可随着扎得细针越多，男人缩的眉慢慢舒缓开来，赵明轩这才将视线放回到男人的上去。

赵家了事，率先知晓的是邻家王婆婆。王婆婆并无所，又与赵家往来亲密，拿赵明轩当亲孙来宝贝的。得知此事后，拐杖在地上敲个不停，宛如在敲着那些姓赵的脑壳，嘴上也没闲住，埋汰了大半时辰。随后又宽赵明轩一番，说是寻个伙计去那些没心肝的人早些回来。安排妥当了又觉得放心不下，还是到赵家来看看。

可是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没找着的败兴模样。

如此折腾了大半日，白旭看着李云与赵明轩都忙得歇不下脚，时而遭嫌弃碍事挡路，他便搬了凳坐在门外。天沉了，细雨连绵而来，随着风摆动。便在烟雨飘零间，赵明轩捧着药壶从雨中奔来。来到门前顿了顿，看了白旭一、言又止的，却着着急急内去了。

“都外了，不日才回来。”

找着了

这赵家里，一病两小的，总不能熬着饿肚。李云问过赵明轩，就蹲到小灶给这两娃下面条去了。雨越下越大，溅了屋檐下的小廊。白旭了小衣摆，这才哼哧哼哧地搬着小板凳回屋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