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人？那就是还在生气。

瓶中的香一一在屋中悄然弥漫，段临风仍倚在塌上一页一页翻着琴谱，几缕碎发搭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睛，他伸手将碎发往后随意地一拢，然后拾起一旁的笔，用尖了笔，在琴谱上画了一个圈。

段临风像是早已料到了他会来，镇静自若地抬起与他对视：“反悔了？”

太温柔了。段临风心想。他还是太温柔了。

“别看了。”他走上前去反扣下段临风的琴谱。

然而他又一次失策了。

没等他说完这句话，楚云七已经过他的下地咬上了他的。

压在手腕的力松懈了些

他扣住楚云七的手腕翻一扭，将楚云七回塌上，一下就夺回了上风。楚云七挑眉看他，并不反应，而是耐心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衣衫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落至腰间，楚云七挑衅般拿牙尖轻咬着段临风的，左手熟练地解开段临风的腰带，右手挲着他的下颚线。

段临风又开始低着摸琴弦。

两年前的楚云七或许面对此情此景还会不知所措，但两年后的他早已经知应该如何对付一个生气不想理人的段临风。他凑得更近了些，伸手扣住段临风的手，然后一寸一寸攀上他手腕的绑带……

段临风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那瓶往边上一放，转坐回桌前：“怕什么，难我比那最烈的还凶？不想就随你。”

醉人的百香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在屋中漫开，直勾得楚云七心猿意。但他到底是有定力的人，在摸不清段临风的真实意图前，他谨慎地退了一步，：“不……不是向来都听你的么？今是怎么了？叫我慎得慌。”

正好他也有些想法要试试，索夺了那瓶拢在手中，问楚云七：“想用吗？”

楚云七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去摸段临风的睛：“你想要我如何尽力，我都听你。”

他是一个很擅长下赌注的人，但是这世上唯有一件事是他永远猜不透的，那就是段临风瞬息万变的心。照常理来说，段临风既然说了那些话，那就是想要这事。可是他又避开了自己的示好，那就是不想。但是他又自己解了护腕靠到了塌上——这究竟是想也不想？

想要破坏。想要征服。想要占有。想要像驯服野兽一样驯服他，想要像囚困飞鸟一样禁锢他，想要将他拆分腹自己的骨髓，成为他的呼和血。想要永远永远拥有他。

段临风见他神犹疑，知他果然还是有贼心没贼胆，于是往后一倚，用拇指那瓶的盖一挑，：“我们可以用，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没有尽全力。”段临风用腰力将他死死制在下，指沾过香膏抹到楚云七的间，然后用吻化开了那个香膏。百香夹杂着墨的苦涩在他们两人的齿间漾开，不知是不是药力作祟，楚云七突然觉到自己心里被激发一前所未有的野冲动。

楚云七愣愣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被自己的念吓了一。

段临风躲开了他的动作，自顾自卸了护腕靠回塌上，拾起前日翻看到一半的琴谱，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墨像脂一样在段临风的下开，楚云七觉得自己心中那名为克己复礼的弦在这一刻崩得然无存。

段临风是他的太。乌云不得侵扰，黑夜不能染指。人不能妄想拥有太，太会背你而去。

楚云七本就是虚晃一招，想不到段临风这么快就放弃了，顿时心生悔意，连忙凑上前问：“小风，你真不生我气了？”

副神情也猜了那是什么东西——哪里是什么香料，本就是助兴情的膏。就算他未曾用过，想都能想到这东西的用所。

这两年大小事不断，他们一直疲于奔命，歇下来以后又忙着替和师叔带孩，即便偶尔起了兴致，两人也一向是到即止，少有样。如今段临风突然说这样一句，反倒让楚云七有些招架不住。想……当然是想的，但是他真的可以想吗？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要是他说了想，会不会一辈都别想再挨着段临风的腰带。

楚云七彻底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