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光溜溜地摔倒更尴尬的场面现了。

“你去！”

……

秦拾因被川剧变脸式的角转换唬得一愣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人从门消失了。

黑暗中隐约看见利落净的五官线条，闭上的程封穹削减了平日温和有礼的气质，更显成熟男人的稳重沉。

心里憋着一气，他板着张脸吃完了满满一盘蒜蓉虾。程封穹还疑惑地问是不是味不好，被冷漠回来一句：“很好。”

“嘶……”小的外伤因撞击隐隐作痛，他发细微的作痛声。

“爸爸抱你去。”

他微微抬起，模糊的视线逐渐适应着夜间环境，前就是男人直的鼻梁和眉骨。

“我、我再看看题目……”他声音弱了些。

“……”

保持刚才的趴姿，他单手撑着床边，另一只手去摘程封穹的镜。睡觉镜有危险啊，他想着。

程封穹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似乎已经陷了沉睡。他最近频繁勤薪更的夜班，忙得不着家，今天是为了照顾病号才特意腾休息时间。

秦拾因只觉得脸贴到一片柔上，鼻息间全是青松的清凉气息。

原本程封穹持要扶着他胳膊，最后被人恼羞成怒地赶走。

“不用了！”他努力挣扎半天被制服，最后哭无泪地被抱到桶前，又被脱了。

“因因去哪？怎么不叫爸爸。”程封穹家务正到一半，连忙手来。

“就学这么多吧，先把练习题完。因因之前上课没好好听讲呢。”程老师不近人情地评价总结。

“时态不对，主语动作虽然是过去发生的，但持续到了现在，重写一遍。”

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

着他沉思的模样，怕人多想，有意岔开话题：“因因，爸爸教你新课好吗？”

“你在针对我吗！”秦拾因失去耐心地抬，结果被淡淡扫了一。

秦拾因磨磨蹭蹭到床边，凝视着地板上男人的睡颜，后者正睡得无知无觉。

程封穹，你好样的，等下课了的。秦拾因脑里边编排着各坏心思，边咬着牙造句。

“你又没看着我上课，为什么这么说？”秦拾因用力着笔，忍不住想戳。

“这是上课时画的吧，上面知识也忘光了呢。”指尖落在了一只圆的绵羊上，羊上记了些笔记。

真没意思，秦拾因颇无趣，歇了一会儿后扶着椅起去上厕所。

“还是错的，不在句中否定。”

为了折腾某个不识相的人，秦拾因故意跛着脚走。一会儿说想在台风，一会儿要去楼下散心，被抱着挪来移去的。奈何程封穹伺候得甘之如饴，并没他预想的不情愿表情。

要是睡到一半醒来，看见一双睛正盯着自己大概会吓一吧，秦拾因设想着对方吃惊的表情，凭空生些笑意。

没料到他是随答应了，程封穹倒是意外地十分认真。每个错误都要揪来修正一遍，往常温和的眉透过镜片时一丝不苟。

窗外碰巧路过一辆车，车灯短暂照亮了室内黑暗，视线中也有微光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原来程封穹忘记摘掉镜就睡着了。

“也行。”秦拾因还想着刚才那些话。

然而上半探太多，受伤的小支撑不住，整个人一瞬间栽下了床。

“！”

“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房间里漆黑一片，电风扇的嗡嗡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艰难地挨到上床睡觉，秦拾因疲惫地凝视着天板，刻反思。自己最近有太反常了，情绪波动也太大，究其源就是旁边这个人，两人还是保持最初的距离吧。

“乖乖看书，爸爸去给你饭。”

“复述刚才的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