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正亲在对方chun上，秦拾因瞬间僵成了一块人形石tou。

比光溜溜摔倒更丢人的事大概就是趁人睡觉去偷吻！而且对象还是男的！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如果被第三人看到，大概没有人会相信他是zuo好人好事发展到这一步的。

正值青chun期的少年对自己的初吻多少有些在乎，很显然，秦拾因对于yan前的时间地点人wu都不甚满意。

程封穹的chun形略薄，没他的那么柔ruan。彼此的气息在chun齿间jiao织混合，轻浅的呼xi轻轻拂过pi肤，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让他的yan睫微微颤动了下。

高度jin张下的gan官格外灵min，心脏在快速撞击着xiong口pi肤，仿佛下一秒就要蹦chu来。不止是自己的，他甚至能gan受到shen下人的心tiao频率和力度。

反应过来后赶jin拉开距离，他两手撑着地板坐起，双tui则虚跨在对方腰腹之上。

小tui不太好使力，房间又在昏暗环境下模糊不清，秦拾因只能膝行着缓慢向床边移动。

然而一通胡luan摸索，他又无意间ding到某个地方，黑暗中一声压抑的闷哼打破了寂静。

“因因……”那dao声音似乎有点咬牙的意味。

zuo贼心虚的秦拾因瞬间定shen，连呼xi都放轻了下来，试图掩耳盗铃地消匿自己的行踪。

对方的气息在短暂地shen重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对方先动作。

他憋了好一会儿，抵挡不住这份无声的压力，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房间被一团温暖的灯光缓缓照亮。

在柔和的光芒之中，程封穹正斜靠在枕tou上看他，yan里有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着某人的窘态。

“晚上不睡觉，在爸爸shen上zuo什么坏事呢？”

……

“床上好热，还是地板凉快。”秦拾因匆忙找chu个理由。

他们房间安有一个老旧空调，但噪音大，mao病多，使用起来极其不方便，还好有台电风扇能驱散一bu分暑热。

“爸爸怀里比床上还凉快？”程封穹调侃dao。

“……电风扇chui的tou疼。”他表情略麻。

程封穹不敢把人逗狠了，估计也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的，他没有多想，顺mao安抚dao：“好好，爸爸给你扇风。”

把秦拾因歪七扭八的shenti摆正，他又随手拿了把路边发的广告扇子，给xiong口的人扇着风。

“这样趴着会不会有些硌。”程封穹能gan觉到臂弯里明显的骨骼线条。

“还好。”被揽着的那个人语气平平，毕竟他刚才已经趴过一次了。

扇了几分钟的凉风，程封穹忽然放下扇子摸了摸脸bu，思索dao：“不知dao为什么这里有点疼。”

秦拾因心里一惊，细看才发现嘴角那里被他磕破了pi，还留有一点可疑的shirun痕迹。

“大、大概是，天气太干燥了吧。”他ying着toupi扯谎。

可能是真的有些困倦，程封穹也不在意，手里继续摇着扇子。

秦拾因ti验了会儿人工降温，后知后觉到电风扇的风一直没chui到地板，只对着床摇tou。

他安静地趴了会儿，忍不住问chu藏了一天的心里话：“你有没有后悔过？”

“嗯？”shen下人带着睡意，声音有些模糊。

“明明是喜huan教书授课的，但现在要起早贪黑地zuo这些事，很辛苦。

男人缓长的呼xi又恢复到平时节奏，像是清醒了些，片刻后回dao：“喜好也会变化的，我更喜huan现在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问dao：“因因之前说很讨厌我，现在有改变想法吗？”

回想一下，两人前几次见面的场景确实不怎么愉快，程封穹吃了不少冷脸。

不过秦拾因不是块石tou，虽然xing子冷了些，但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chu，近来的态度有所缓和。

“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可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成……”他抿着chun，说不chu那个两个字。

两人相识的时间很短，还是在其中一方将要成年的年龄段，家ting的纽带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轻易建立。这zhong情境下，他在心理上很难将刚结识的陌生人转变为父亲的角se。

程封穹听chu了未言之意，也不qiang求：“因因不用为难，可以把我看zuo任何人，随心就好。”

即使被这样宽wei，秦拾因还是觉得难以全然rong入当前的关系与生活中。对于未来依旧gan到一片茫然，无法清晰远望。

他垂眸低声dao：“可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既像是在劝告对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轻言细语间透lou着无声的告别。

“……”

这次程封穹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使周遭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漫长的等待中，延绵的困意蔓延至shenti各个角落。就在他即将落入彻底失去意识的梦境时，耳边终于响起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那在此之前，因因就多喜huan爸爸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