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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调都不变一变,“我大费周章杀他就为夺权?亏你想的出来。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还不配我动手呢。”
“狡辩也没用。事实证明人不是我打死的,而是你毒死的,你所谓的弹劾就是贼喊捉贼的闹剧。”
“是我毒死的吗?”昙贵妃面色平静,询问医官后不等其回答,直接伸手拿过银针,说道,“它们只能证明曹美人是被毒杀,可证明不了谁是凶手。”
白茸道:“就算不能证明是你下毒,但至少能证明与我无关。”
“也许是你……”
“是我先打人后下毒?”白茸替他说完,好笑道,“我有必要多此一举吗?若我真想致人死地何须多一道手续,直接打死不就行了?”他等了等,见昙贵妃没有回答,继续道,“你一心一意想找我麻烦,可惜力气使错了地方。现在换我问你。你为什么会下令拉走曹美人的尸体?这种事就算你不管,尚宫局和尚仪局也会有人处理,你根本不需要额外操心。”
昙贵妃答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既然曹美人死于毒杀,那么就彻底调查一下好了,把接触过他的人都叫来,仔细查查那天的事。”
白茸盯着昙贵妃,带着胜利的神色,吩咐旁人盖棺出殡。棺椁抬出后,他让众人散去,然而昙贵妃却止住众人离去的脚步,说道:“真奇怪,怎么又不查了?你一面说是毒杀一面又不了了之,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心里清楚凶手是谁,用不着查下去。”
昙贵妃清楚白茸是怕穿帮才着急盖棺,很想再激一激,不过同时也心知若真要如此,恐怕自己也会被脏水湿身,因此只能按捺下话头,说道:“虽然曹美人的死与你无关,但你仍有用刑过重、违反宫规之嫌。”
“什么?”
“你以为事情结束了?”昙贵妃道,“我接到呈报,就在几天前,你无故打死三名浣衣局之人。”
“死了?”白茸有些意外,随即无所谓道,“有人放狗咬我,如今我把狗打死,不算罪过吧。你替曹美人申冤不成便要替狗伸张正义了吗?”
昙贵妃面色发红,这是怒火攻心的表现,可是一张口,语气仍然平和:“昼妃此言差矣,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怎么做起事来发狠呢?听说你擅闯内库,不仅带走了一万两银票,还招来人手与内库司的人对峙,这种事在本朝可还没遇见过。仅凭这一条,你的统管内宫之权便可收回。”说着,抽出折扇展开一扇。
一股异香扑面而来,甜腻中夹带腐朽,好像腐烂的玫瑰花,白茸嫌那古怪味道呛鼻子,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空气:“皇上赐我的权力也只有皇上能收回,你算老几,也敢僭越收权?”他面向其他人,“我就是拿了银票又怎样?其他人也大可以效仿。”
昙贵妃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白茸感到莫名的亢奋,斗志昂扬,“皇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他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他的天下就是……”
“主子!”玄青忽然叫起来,拉住白茸的手,惊恐万分。他看着众人瞠目的神情,心中发慌,使劲捏了一下白茸的手指,小声道:“主子在这儿耽搁得有点久了,您还要去碧泉宫检视修缮情况……”
白茸茫然,目光重新聚焦后发觉人们眼中透着惊惧。再看昙贵妃,正一丝不苟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