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彼此间的近距离，指着下首位：“你坐下，别在我旁边戳着，像个一样。”

昙贵妃一动肩膀，甩飞那只不祥的手，刚想发作，却见白茸底闪着光，他见过那光，没来由心底一哆嗦。曾几何时，在夜人静的时候，他对坐妆台，镜中人里也折类似的光芒，那是复仇火焰在跃动时发的疯狂之光。然而，须叟过后，他冷静下来，再看白茸，那底黑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多好的机会啊，你要白白浪费掉？”

白茸微弱地摇晃了一下，但依旧保持沉默。

“这样过审毫无意义。”白茸说，“酷刑之下的供

昙贵妃被问得一愣，旋即也笑了，低声：“皇贵妃不止一次陷害你，你还替他说话？”

“只是怀疑。”

“听说他还杖责于你，差打死，这气你能咽下去？”

这一回，白茸接受建议，坐下后自然而然地问：“审了两日，都问什么了？”

不知是吓得还是力不支，章丹了几气直接死过去。

白茸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立在旁边。

昙贵妃一拍桌，怒：“胡言语！木槿是银汉之人，本跟他素无来往，你要再胡说八，就了。”

我即为协理，就应手。”白茸，“而且我很好奇为何你这么笃定章丹见过季家的人。”

“就算是怀疑，也得合情合理。城靠北，镇国公府在南，来回需要穿城而过，耗时近两个时辰，章丹只去一个时辰，如何报信？”

从白茸的角度看，那烙铁拿起时还粘带着一些稀稀拉拉的黑东西，他虽然不喜章丹，但真心希望那仅仅是烧糊的衣服而不是人组织。

“也可能是有人事先在城外等候，他只需接信息即可。”

“是啊，机会难得。”白茸的手轻轻碰前那绣着几只蜻蜓的白云肩上，拂去散落的棕金长发，面对不明所以的人，俯，“就好像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忍住把手放到你脖上的冲动，白白浪费掉掐死你的好机会。”

白茸：“你要屈打成招吗？”

“真是放肆！”昙贵妃望着堂下的章丹若有所思。章丹那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神经在这算计的表情一下激活过来，不顾一起地爬到白茸旁边，抓住衣角，脏兮兮的手在的织锦上留下几枚黑灰的指印，哀求：“昼主开恩，救救才吧，才真的是冤枉的。”说罢，又像找到靠山一样，指着昙贵妃，“你和木槿私下往来，谁知是不是他告密。”

“你的意思是，镇国公的人提前等在外面？”白茸笑了，对屋中所有人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坐着容易发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说完，转问昙贵妃，“季家的人能未卜先知？他们怎么知那一天晚上章丹要来报信？”

凄厉刺耳的哀嚎掩盖住烧焦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糊味。

陆言之趁昙贵妃还未下令之际，先一步让两旁候着的人将章丹拖回牢房，又在摊开的书册上写了几笔，然后：“两位主，不知下一个要提审谁？”

“这帮才都是贱骨，不给颜看看是不会说实话的。”说罢，一个人得了指示，将一直举在手里的烙铁压在章丹的肩背上。

“这不刚要问什么，你就来了。”说着示意底下的人把章丹住。

章丹将未，凭着一怨气恨：“颜梦华，就是你贼喊捉贼，嫁祸碧泉！”

昙贵妃拿起手边一张名单，说：“苏方也是皇贵妃最信任的心腹，经常内外城，把他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