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把所有人都调走，让我怎么活？好歹把晴蓝留下，他前几日一直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从没过房间，就算查他也查不什么，不如让他跟我个伴吧。”

昀皇贵妃一愣，继而想到什么：“能让昼妃来协理吗？”

“我十余年，自认对您尽心侍奉，不敢有半分不敬。对我而言，您如天我如地，自古天地一，地如何对天图谋不轨？说句不好听的，您若驾崩，我也只能去守陵，这对我可有半分好？”

他把昀皇贵妃扶起来，说：“既然你那么害怕贵妃独揽大权，那么就让夏太妃继续协理吧。”

“为何？”

“你能保证里其他人不说吗？外殿伺候的也许真不知，可你边之人呢，章丹，苏方，晴蓝他们三人是你之近侍，几乎知所有事。”

“昙贵妃？”昀皇贵妃冷笑，“说不定就是他谋划一切。您把权力都给他，还有我生路吗？”

许久，昀皇贵妃调整呼，抱着一线希望说：“我不清楚整件事的始末，我和叔父都是被陷害的，是清白无辜的。季氏一直默默无闻，直到叔父从军并崭角，才开始被世人所知。可以说，季家的荣耀都是先皇和您给与的，叔父怎么可能会对您有谋害之心呢？”

“好，那就让昼妃协理。”瑶帝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个丝帕，“把脸净吧。”

“我……”

没有一丝疏漏的地方，皇帝微服私访这事都是极其隐秘的，他知利害关系，风很。同时他也信任章丹与苏方，因为在残酷的生殉制度下，还没有哪个近侍敢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主。

两人均陷沉默。

晌午时，晴蓝回来了。他这几天一直病着，本没当差，因此对所有事都是一问三不知，于是被特赦回来。

“……”

“你……”瑶帝被疯了的昀皇贵妃得不知所措，昔日最的人如今狼狈不堪，这让他内心多少都有些不忍。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松开手，钗掉落。

“不是的！”昀皇贵妃心急如焚，“叔父是清白的，我从没跟他联系过，他如何知您的行踪？”

“怎么查明？什么时候查明？”昀皇贵妃打断，肝胆俱颤，“要是查不清呢？”

“他若没问题，自会放回来跟你作伴。”瑶帝，“这段时间委屈你一个人在碧泉了。内诸事皆有昙贵妃负责。”

清晨，门再次打开，有人送早饭来，一同来的还有传旨的人。圣旨内容与昨日夜间瑶帝所说一致，他不任何梳洗，就这么披散发地跪在地上，敷衍地说了谢恩的话，全程面都不带抖一下。

“谁都有从零开始的时候。”昀皇贵妃此时略微平静下来。

瑶帝没说话，但那冷冰冰的神说明一切。

瑶帝略一思考，沉：“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昼妃没过啊。”

任何人。“朕已下令让镇国公暂兵权，在家休养。待查明后……”

“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瑶帝不以为然。

“夏太妃是先帝嫔妃，他若协理，万一遇到事情无法拿主意时就得直接上报太皇太后。可如果昼妃协理，若有事情还可以先报夏太妃商量。”

瑶帝有些动容，僵的表情缓和下来，执起他的手：“朕也相信你无害人之心，但镇国公必须要查。”

“其他人呢？”他拉着晴蓝的手

他想了很长时间，仍旧理不清绪。

昀皇贵妃听见门落锁的声音，攥着手帕，又呜呜哭起来，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跌跌撞撞躺回床上。等心情平复之后，仔细复盘整个事件。

“你若保证不了，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了，朕会让人查清楚的。”

昀皇贵妃面恐惧，使劲儿摇：“他会的，他会的，他会折磨我，给我下毒，我……我……”泛白的嘴哆嗦着语无次，泪涌。陷绝境的无助与对未知命运的焦虑让他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弦，一下跪倒，崩溃似的哭喊起来，“陛下为何这样对我，我到底错了什么？！”他下上的钗瑶帝手中，对准自己的咽：“您现在戳死我吧，如果非要死我宁愿死在您手里，也不要被颜梦华侮辱。您杀了我吧，我是那么您以至于心甘情愿被您杀死，这是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