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却胜似他。”太皇太后陷入恍惚,不停呢喃,“我见过如昼,那天我乔装打扮去了东宫,他就站在小湖畔……”他望向夜空,耳边响起黄莺般的声音,眼前再度浮现那春风般的笑脸。
您是迷路了吗?
他远远看着,并没回答。
柔和的浅黄色长衫上绣着几片嫩绿的竹叶,宽窄适中的袖口剪裁成波浪状,水葱似的手指捏着块小石子,似乎正想往湖水里投。
再看那脸,五官并不明艳,眉毛有些淡,鼻梁略高,嘴唇虽饱满但也不是主流审美下的樱桃口,唯一双眼睛最美,清透莹亮,可以荡涤世间一切尘埃。
他打量着,感叹天地造物的神奇,这么平淡的五官凑一起造就出如淡茶般的清爽舒适,叫人不由自主想去亲近。
那不是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却有着最摄人心魄的迷人魅力。
垂柳的枝条搭在消瘦的肩上,勾住一缕发丝,如昼轻轻将柳枝挪开,对他的沉默报之微笑,又接着打水漂儿玩。
他默默地想,要是清白之人该多好,若许给平常人家定能和和美美过一生。可不幸的是,爱上他的人不是平常人,是帝国未来的皇帝。而帝王应该是没有心的,谁入了帝王的心,谁就掌握帝王的命脉,操纵帝国为所欲为,他不允许除四大家族以外的人这样做,更不允许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伎子成为储君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悄悄离开,打定主意,这样的人不能留。
思绪回转,他对左右之人道:“拿下此人,别管行香子,我就不信他真敢刺。”
原本抓住崔屏和梓疏的人慢慢聚拢过来,白茸拿刀的手在抖,一不小心竟真划破行香子的脖子,尖锐的疼痛令行香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而就在这瞬间,已有人从背后击倒白茸,踢飞匕首。随即,又两人上前,将白茸押在地上。
太皇太后冷笑:“夏采金,你可够糊涂啊,非但没救成他们两个人,还把你们俩的命也搭上。”
夏太妃此时却笑了,就在这低哑的笑声中,所有人再次跪倒,整齐划一地高喊出四字:“陛下圣安!”
太皇太后回过头,瑶帝就站在不远处。
“你来干什么?”他问,话里没有半分对皇权该有的敬畏。
“朕是帝国之主,哪个地方不能来?倒是你,平白无故跑这来干嘛,又想杀人了?”瑶帝似是刚饮过酒,一说话便带出一股酒气,视线依次在夏太妃、崔屏和梓疏身上扫过,最后回到太皇太后这里,“他们又怎么惹到你了?”
太皇太后镇定道:“崔答应和梓疏两人在无常宫内公然行苟且之事,我只是依照宫规处置,并无不妥。至于夏太妃,他违抗命令纵容养子行凶,刺伤行香子。按律也当重罚。”
夏太妃忍不住道:“你无凭无据,草菅人命。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做抗争,何错之有?”
太皇太后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胆敢反抗,单这一条罪状就该死。”
“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