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无，怎么没摔死你！”

夏太妃摸着他的发，柔声说：“别怕，你不会有事的。”又附在耳边，轻轻：“持住，他快来了，若能持到底，我们就赢了。”

“别废话了，也别分先后了，一起上路吧。”太皇太后手一挥，命人将三人推屋中，准备系绫。

行香倒冷气。

“我……”白茸语。

“你到底是谁？”太皇太后向前两步，伸手指着他，“这张脸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卑贱肮脏的青楼伎，你们都有一双会勾人会魂让人罢不能的睛。每一次呼都污染空气，每一次碰都会让人堕落，你们……”

面对已疯的夏太妃，太皇太后忽然想起自己早夭的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品尝过，罕有地没有生气，反而用一朦胧沧桑的声音说：“我理解你的悲恸，但这件事的确跟我没关系。那天我生日，在园里举办聚会，他跑过来玩，我见他吃生便给了他一盘，他一接一吃着，被边上杂耍艺人给逗笑了，我让他不要边吃边笑，可已经晚了，一粒生堵住气。”

情况变化太快，太皇太后呆立片刻才极力克制住扭曲的脸，说：“你敢威胁我？也不看看你是不是那块料。”

行香垂盯着匕首，鼻尖渗汗来。他的手被白茸箍住，走脱不开，只能重心不断向后，借此离凶远些。他对白茸：“你这是何苦呢，这里周围全是人，无论如何你们也是必死无疑。而本来你是不用死的，夏太妃如此教唆，不过是想拉你垫背。”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白茸，忽问：“你想救夏太妃，这我理解。可为何也想救崔屏和梓疏？他们到冷很多年了，而观你年龄也不过二十，如何认得他们？”

“不是他

“你的慈悲是建立在你的世界之上的，而在你的世界里，你是王者，我们其他人都是草芥。”

“你……”太皇太后压住怒气，忽然对行香，“太妃夏采金罔顾尊卑，恶语诅咒，立时死。”

白茸明白，这是最后一博了。他对太皇太后说：“请您格外开恩，饶了我养父吧，他……”

“谎言！”夏太妃睛充满泪，时隔多年重温惨剧依然无法接受，“都是谎言！你就是凶手！”

夏太妃要被这番悲天悯人的话恶心吐了，指向院门外：“就在刚才，你还下旨杖杀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别人家的孩，是人家手心里的宝贝。你所谓的痛苦与打击不过是源于不得不过继别人的孩来当嫡，仅仅是你的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

“你想的还真多，我死之后自有我选中的人接班，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所向无敌。”

崔屏忍不住说：“你杀了他，皇上不会宽恕你，等你死了，方家就完了。”

“我不！”白茸大声嚷，对太皇太后喊，“你要是杀了他们三个，我就杀了他！”

“你疯了吧，他不是如昼。”夏太妃大喊。

行香得了明确指令，一把抓住夏太妃的胳膊，后者没有扎挣，只静静地看着太皇太后，一字一句：“方凌！你不得好死！”

太皇太后眯：“已经很久没人直呼我的名字了，看在你要往生的份上，我允许你放肆一次。”

白茸绝望地瞅着夏太妃被拉走，再次被遗弃的恐惧涌上来，在而过的瞬间突然跃起，推开旁人，把夏太妃搂在怀里，哭：“您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住！”

“我也经历过丧之痛，我的长养到十岁病故，次甚至没活过百天，我受到的打击与痛苦比你更甚。也正因如此，我才不会蓄意谋害一个孩，天知我有多喜孩，多么希望世间所有孩都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行香走过去，甩开胳膊就是一耳光。然而白茸比他反应还快，不仅错躲去，更是一掀斗篷，从怀里摸把小匕首，正对行香的咽，对太皇太后：“您收回懿旨，否则我杀了他。”

夏太妃呵呵笑了：“你才是想的真多，人们都只顾今生，可你连后几辈的事都打算好了。”

“真是放肆！”

“亏你说得！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从没过噩梦！”夏太妃的心因过于激动而剧烈起伏，双手颤抖，如果现在手里有刀，他一定会把面前的怪剜心剖腹。

“真是大胆！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