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暗中摇，百两黄金已是十分贵重，若在场每人都有份，加起来的开销是极其庞大的。他想说什么，转念又觉得公然反对太不给瑶帝面，因此忍下来，默不作声。

以前，在内心，他总看不上江氏，可现在看来，他才是被所有人都看不上的那个。思及此，他越发想念故人，往事一幕幕浮现前，以至于瑶帝和太皇太后驾临时，竟忘记第一时间起，幸好后的章丹机灵，暗中踢椅给他提醒，这才避免被人抓把柄。

“这么宽宏大量吗，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昙贵妃手随意一挥，让所有人离开。

“有棱有角？”昀皇贵妃笑了，“说得就是你自己吧。”

昀皇贵妃笑而不语，脑中闪过昙贵妃刚刚说的，没来由一阵心悸，总觉得那话里有话。再看那人，已经正襟危坐于桌案前，仿佛一尊雕像。暄妃还在说着什么，他嗯了几声，心不在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同时，昙贵妃自己的位置离瑶帝最近。

瑶帝本不喜太皇太后，但为了面，此时倒像孝一般先请太皇太后座，然后才坐下，只是全程脸上都没有笑模样，好似个机械人偶。他先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拿起酒杯敬天敬地敬神灵，最后祝祷来年风调雨顺，一番话说下来极为畅，看不任何情绪。

他收回视线，离他最近的暄妃在和薛嫔私语，再看李嫔，正和田贵人坐在一嗑瓜，昱嫔和墨常在照例挤在一起，其余人零零散散或呆坐或吃喝，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晔贵妃死后，竟无一人可与他作伴。

昙贵妃睫微动，叹：“哥哥这锦衣漂亮，似乎就是上次的贡缎裁成，几天功夫能赶制来着实不容易，还是赶离开这里吧，免得脏了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失了颜面。”说完，施施然走了。

“不要脸。”昀皇贵妃小声骂了一句，在章丹的搀扶下缓缓走戏台。两人又到转了转，估摸时辰差不多了才回到无双阁。去之前，他说：“快看看我还有什么不妥？”

章丹仔仔细细瞧了个遍，笑：“主放心，从到脚都着呢，没一丝不妥的地方。”说着又帮他把垂下的长发稍稍拢顺。

上首主位有两张桌案，右边明晃晃的，一看就是瑶帝的皇座，左边的稍稍小些，座椅镶金边，应是太皇太后的。昀皇贵妃暗笑，昙贵妃真是用心良苦，尽可能利用一切机会恶心他，明知他和太皇太后不对付，仍要把座位挨一起。

由于太皇太后的加，今年的除夕宴上瑶帝并没有准备福袋，而是宣布不论品阶，每人皆赏黄金百两，引得众人无不欣雀跃。

此时，宴席上陆续来了不少人，有些已就位，另有一些聚在几闲聊，见到他来到纷纷屈膝见礼。暄妃走过去，笑：“哥哥今日真，这宝蓝最称肤白皙。”

“哥哥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不怎样，没事儿就好。”昙贵妃绕过他们，径直走几步又回，“戏台里面机关密布，我劝哥哥当心一些，别只顾欣赏，还是要当心周围，免得被有棱有角的东西伤到。”

章丹气：“分明是他害人未遂，怎么还能装得这么无辜！”

祝贺完毕后，昙贵妃拍手，示意舞者上场。快的乐曲响起，四位舞者宽衣广袖，翩翩起舞，飞旋的姿优典雅，乐曲结束时，其中一人的外袍忽然落下，上赤，后背呈现一幅莲彩绘。

不远传来几声笑，他侧过，原来是映嫔和雪常在聊天，也不知说到什么好玩的事，就连旁听的几位近侍也跟着笑起来。

拖走之际，昀皇贵妃：“算了，除夕之日不宜动戈，就饶过他这次吧。”

昀皇贵妃名义上还是后之首，端起酒杯率先站起，祝福瑶帝和太皇太后新吉祥，其他嫔妃依次起敬酒。

“用不着在我这装模作样，就是你指使的，你想报复我。”昀皇贵妃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