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逝川被郁liu光一句话说愣了。

他没想到郁liu光会说chu这样的话，蹙起眉心：“你……”

郁liu光却少见的不等他说话，再度开口打断。

郁liu光显然早有准备，字字珠玑，一丝闪烁犹豫都没有：“我昨晚来找师兄前，便想好了。”

“横竖是师兄觉得亏欠我，想补偿我，所以才要陪着我。但师兄和我是不同的，师兄有同门、有亲朋、有心愿，从前师兄教我己所不yu，勿施于人，那反过来，我不愿意师兄这一生耗在这里，师兄为何迟迟不答应我呢？”

沈逝川正要和他说叫他不要有负罪gan，是他想过以后自己愿意留下来。

郁liu光又在他chu声前笑着摇摇tou：“师兄不用讲那些，我要你离开这里，也有我的打算。”

他对沈逝川弯着chun，笑起来。

沈逝川这才发现郁liu光颊上的梨涡明显——他很早前其实是见过的，后来不常看到，偶有几次也只是在郁liu光对着他，笑得很开心的时候，才见到那个小小的窝yan。

他曾以为郁liu光只是年岁渐大，长开了，所以小时候的梨涡就看不太着。人大十八变，总有那样的说法。

可这时沈逝川才反应过来，只是很少瞧见郁liu光笑的时候。这样浅浅的，恬淡的笑容。

郁liu光问他：“师兄昨晚，是第一次，对吗？”

简单cu暴，毫无避讳的问句。

沈逝川抿抿chun：“……是。”

郁liu光笑得更高兴了，撑在床上：“我听说很多人，都忘不掉和自己第一个huan好的人。”

他yan睛水亮亮的，望着沈逝川：“师兄，这就是我要的补偿，我要你还给我的。”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沈逝川是和他一点多余关联都没有的，这样才能把他师兄好好的、全须全尾送chu去。可显然沈逝川不买他的账，动脑子想想也是，沈逝川怎么可能扔下他一个人。

所以就……退一步、前一步。

雷池跨过，逾越天堑。

沈逝川偿还给他了，他要他师兄的第一次，然后毫不留情地给他踹chu去，至于神魂采补的事——更是想睡觉就来了枕tou，大大增加了他的筹码。

郁liu光刚才细想了会儿，觉得这件事来得确实是时候。

一来正值母亲忌辰，沈逝川既然每年都会专门腾chu时间去祭拜，肯定十分牵挂她，外面就有钩子在钩他。

二来神魂采补一事或许牵连诸多隐秘事项，一闹起来不可收场，沈逝川才这般凝重，他本就悯怀苍生，幻境里便也有杆子tong他。

一钩一赶，他再加些砝码，足矣让沈逝川动容。

毕竟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初夜，总特殊些，把所有情愫停在这一刻——郁liu光guan不了沈逝川会怎样想，会不会真的一生铭记，是觉得对他愧疚还是觉得用完就被扔丢脸？

他只听到心里一个很不齿的声音说，就让沈逝川记住他，也ting好。

至少他不会悄无声息死去，世上会有一个永远忘不掉他的人，日后就算沈逝川和别人结为dao侣，要和别人zuo……他们昨晚那样的事。

会想起他来吗？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他师兄不可亵渎的初yang是让他拿走的，这zhong事情想一想就使他gan到极不真实的飘忽，不知多少人难以置信——这样万众瞩目的人，第一晚会红起耳尖，轻声让他不要看。

郁liu光看着沈逝川，心想，你永远都要记住我了。

就算之前不会，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