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彭航正巧回来，先笑着叫了声“白哥”，杨白回以一笑，就去台洗衣服，洗完宿舍时恰好看见黄泽明和彭航不知在打闹什么，黄泽明笑着拍了一下彭航的，彭航则捂着边笑边躲。

没人回答他便扭了把手，刚跨去就看见一只手握着一只鸟的画面，是他的舍友。杨白只呆住了1秒就退了去，还顺手关上门。虽然他知在宿舍厕所里解决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亲目睹别人让他觉得尴尬又有恶心。

杨白哑了一会儿，他对生理知识了解匮乏，只在网上看过“多喝”的小段，听到月经不调这四个字，原本升起的疑心立消：“那，那要多少钱？”

“哦，要好好吃饭啊……你那里存了多少钱啊？”

听见黄泽明那边呼越来越急促，想必快完事了，他烦躁地背过，把闷在被里阻隔所有声音继续睡觉。

杨白扯扯嘴角：“敲了门，你没听见吧。”

“这也不好说……”王月萍沉默了一会儿，“钱不够的话……4000也行。我让那个医生开不那么好的药，你还是先好饭，啊。”

杨白见他不在意也就罢了，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这人名叫黄泽明，年近三十岁，杨白对他的印象是过于自来熟。刚住宿舍的时候这人就喜和他勾肩搭背，还查本似的问他个人信息，杨白很讨厌没有距离的人，多次冷脸下来，黄泽明也不怎么敢贴他了，后来宿舍里又来了个19岁的年轻小伙，叫彭航，彭航好说话，黄泽明就转而去缠他。

“问这个什么？”杨白警惕。

杨白第一反应就是问：“这么贵？”

“行。”杨白挂了电话，回钻了后厨里。

杨白洗澡习惯锁门，门把手只是发咔两声，接着门外响起黄泽明的声音：“哎，门怎么锁了，杨白你帮我看看我镜有没有漏在里面。”

“小最近……月经不调，之前带去医院看也不用，得要吃中药连续吃几个月，你能不能转钱给我？”

“那个老中医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很厉害，所以收费贵一。”

他坐在自己床位上玩手机，里边那位没过多久也来了，不好意思地笑：“怎么突然来了。”

?杨白嗯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去忙了。”

“没有。”

，上的铁棚被雨砸得劈里啪啦响，间或夹杂一震耳的惊雷，连带着腔里的心脏都在震动。

这景象若是在初中中倒正常，只是一个奔三的男人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玩这个就显得很违和了。

夜后，杨白忽然醒了，打开手机看才凌晨一多。安静的寝室里除了轻微的磨牙声还有一个奇怪而急促的声音，伴随着微微的震动，杨白抬往黄泽明床位望去，就知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得厌恶地想，一个奔三的人了还整天想着这事。

杨白皱起眉看了看，架上真挂着一副镜，他说：“洗完了给你，很快。”

“这个疗程一次要喝一个月，你能转我5000不？”

杨白晚上十下了班，没有跟厨房的其他人一起走，那些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下了班喜去喝酒，杨白一向懒得参与。他回到员工宿舍想先洗个澡，门正关着，他敲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距离和李维辛见面的那天过去了快一个月。他记得很清楚，那天老板说有人找他，他没脱围裙两只手油腻腻地伸着就去了，杨白睛好，也会看脸，轻易就捕捉到李维辛看见他的第一个神，于是接下来杨白都没给他好脸。

杨白虽然在A市打工一年，但期间被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A市的价又，除去吃喝住行，他的积蓄其实并不多。杨白的烟快燃尽了，他把烟熄灭了丢垃圾桶里，拇指挲着手机壳，问：“大概要吃多久？”

“哎，闹着玩嘛！”彭航只是这么说。

杨白不耐烦地拿过镜，站在门反方向的墙后开了门。黄泽明说了声谢谢，把镜拿走了。

“你吃过饭没？”

“我现在就急着用，你开条拿给我吧。”

“没事了，你挂吧。”王月萍忙。

黄泽明刚在厕所里完那事，杨白不想去，去了肯定一味。他玩了十分钟手机才去，洗澡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扭门把手。

杨白在夜总会工作过，什么人都见过，他想了又想，还是搂着彭航的肩膀到台去，聊天似的和他闲聊：“你一个19岁的人了，让奔三的大叔拍你，你也不害臊。”

他了一烟，橙红的火星亮了一瞬。兜震动，杨白一只手夹着烟，空着的手去掏手机，看见来电人是“王月萍”，他母亲。他心下一沉，过了几秒，手指还是划去接听，一烟雾随着他叹息似的声音吐：“什么事？”

杨白立刻把门反锁，加快速度洗完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