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这两个字，是属于他的。

乎无穷无尽，她在我上的那么多刀，都没有那声儿刺我刺得狠。以至于后来她怪我是天煞孤星，说想把我脸上那块红纹挖掉，去祭神，求得宽恕，说如果她死了，我也绝对不可以活诸如此类的话，我都没什么觉。

他把上的长袍解下，铺到地上，把我抬了过去，再掀起，把我整个人都裹住。我一抬，就看到他冷冷地望着我。如果他的情绪再添怒意，那他的表情就是：罪有应得。如果他的嘴角勾起，看起来就很像在表达：活该。可他的里，什么都没有。

据说，天地阔无边境，得动魄，我从这倚山而建的牢狱往外望，也可以瞥见一二。而我恐怕没什么魂魄可被动了，我缺乏情与同理心，木然而冷静，连知疼痛，都很迟钝。我不在意那些，如果在外面，他就不会来看我，那外面就什么都没有。

“断了，不去。在这里，好歹能用伤讨饭吃。”实际上，在这里我很少能够饱腹。神谕对我有诸多惩罚，要我饿到骨相毕现，要我双永不能立，还要我日日受鞭，脚受刺烧。我所受惩罚的名字，叫偿还。

待人走后，他问我：“如果有机会，想过怎样才能逃走吗？”

“最好不是。”他终于如我所期地朝我靠近，在我耳边说，“如果你是，就会被我一刀死。”

我不知他的问题是什么，但我就是突然觉得无比委屈。我脚上没有鞋，被的刺筒施过刑之后，血翻来，被冻，在钝痛中，我觉得脚趾有些脆生生的，一鞭下来，可能就会碎掉。我在这时，看着他，陈述我的觉：“疼。”

“我不是天煞孤星。”这片土地并没有因为我的降生而发生灾祸，我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除了我的母亲。

他第一次来看我时，我正因为渴得快要神志不清而去镣铐上的冰霜。他打开门来，成为了此生中，除了守卫和施刑人，我的第一位客人。天寒地冻，这座依山而建的牢房两面透风，外面就是旷野。我新奇地望着他，看他如玉的脸庞上困惑的神情。

“你当然不是。”他就站在那儿，远远地望着我。他只比我早生半刻钟，却比我许多，长发稍稍长过镶玉的腰带，如同最鲜的柳条，在清风里柔柔地动着。我压下已经蹿到的笑意，又退了几步，回到了牢里。

他没有靠近我，只是远远地观望，轻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是周游。”

“我逃去，你会来看我吗？”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各书籍和画卷，我恐怕会以为，人生来就是要被无理由地杀的。想到他，想到几年前，他握住我的手，带我写下我的名字，我就有些发颤。他写下两个字，轻声念：周游。

“你。”

“那是什么？人吗？”

他突然说两个字：“周游。”

我们是双胞胎，他叫林风阑，我怎么会叫周游呢？我问守卫，他说，我没有名字，没有人为我取名，因为我是灾祸，从不曾被认为是谁的孩，将来的日日夜夜，我在这里受刑，也不会见人，不需要名字。

“我为什么要来看你？”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却也毫无情。

守卫揩了揩手上的，垂，毕恭毕敬地锁上了牢门，跟他请示，自己能不能去一趟殿里，仔细询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安置”我。他，挥手，连边的侍卫都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