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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死期。
以往,我总是能在清晨醒来时听到,看guan我的守卫惊诧地问我:“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我活着的十五年让他确信我就是恶魔,因此,连最后那点怜悯都消失殆尽,他不再可怜我,他只可怜他短暂的青chun年华,全都用来守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此刻,他快活极了,因为我终于要死了。
他把我的镣铐都取下,试着让我站起来,但是我的双tui早就废掉了,脚底到大tui一截又没有一块好pi,赤褐se的腐烂创口里,会liuchu脓水。我走不动,他就拖着我的脖子,把我勒到水池边,用梳子沾水,去梳我的tou发。而后,我听话地把shenti伏下去,一gu淡淡的清香传来,他在为我洗tou。洗完后,脱衣,他为我ca拭shenti,帕子绕过鞭刑造成的血痕,能够去ca的地方已经不多,很快,我便着上了一件新衣。
他搬来一面铜镜,牢里晦暗不明,燃灯,我看到了自己。
我伏地前进,朝镜子那边挪,直到近无可近,鼻尖与镜面轻贴。我侧过脸,去看右脸脸颊靠耳chu1,那截指骨大小的红sehua纹。让我陷入生不如死境地的“诅咒”hua纹,竟然没有什么特别。我hou结轻动,shenti后倾,冷漠地看着镜中的人。这样的审视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但镜中的lun廓,渐渐地让我心tiao加速,我张开嘴chun,像是无声呼喊一样,徒劳地动了几下。我和他,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相似。
“走吧,你也该解脱了。”守卫打开门,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要解脱,我还想等他来看我。我心中的不甘和恨意前所未有地qiang烈,又十分空dang,找不到着力点。
我到底在恨谁呢?
也许,我在恨这个世界,恨我心tou的血。守卫说,十五年前,我就该胎死腹中,这是他在怜悯我时,说过的最有温度的话。我诞生的那个夜晚,本该是举国huan庆的时刻,这片土地的统领者,刚刚拥有了她的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却无法顺利分娩。难产把她的命吊于一线,产婆下了狠心,把手伸了进去,我是逆生,脚先chu来,手卡在里面,给人添尽了麻烦。终于生下来时,却俨然像个死胎,羊水堵sai呼xidao,脸bu已经憋青。在ruan塌上汗如雨下全无力气的统领用力坐了起来,抚着我脸颊上的红纹,刚刚碰到,我就大声啼哭了起来。
守卫说这一切时说得绘声绘se,如同亲yan所见。他说,谁能想到,神谕上所铭的脸生红纹的犯人,竟然是统领的孩子。我的shen上带着的灾祸之火殃及到了我的母亲,让她生了重疾,又不知dao是谁说,要治她的病,须取我心口温血,辅以入药,方可痊愈。
十五年的血,喂养了她的死亡结局。听到她死讯的那刻,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只是意识到了,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想完这一切,我又麻木地坐了下来。守卫把我扶起,往外拖,我的脚尖ruanruan地mo着地面,略微歪tou,看到了牢狱外,我的棺材。我又瞥向了镜子,认真地看着那张脸。
“等等。”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统领说了,不要他陪葬。”
“哥哥。”我抬起tou,轻声叫他,同时知dao,他在说谎。统领,也就是我们的母亲,亲口说过要我死。她说,她久久不能痊愈,是药的剂量不够。我很早便开始记事,但记忆里从来也没有她的shen影,唯一一次,就是她带着刀,来取我的血,放chu来的血liu进碗里,淌在地上,浸入衣服,折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