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我会这样生气呢？如果在以前，我大可以在心底腹诽两句，然后就把这件事忘掉。为什么我要问这个人?

“我要钱，警官先生……我要钱，我想治嘉雅的病。”

“嗯...很难说。有时候她会像变了一个人那样...本来还好好的，还在和你说笑话呢——突然就会苦闷起来；”谢雷的脸看上去甚至是忧伤的。黑发女孩在我的脑海中的印象模糊极了，但那小的影似乎是活泼笑的；这积极的格大概并不常见，既然她和谢雷两个人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的话。“...她总是会有预，然后对我说‘格里斯叔叔，我大概又要犯病了...’也有的时候会突然摔倒在地、搐痉挛，如果不注意的话会咬到自己的....这发作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记不得。跟我相熟的医生说这是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病了.....我也不知。他说有几很贵的草药和符咒可能会有用。”谢雷一气说了很多。也许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憋闷得太久了，我很怀疑他的那些顾客——不是酒馆里还是其他地方——是否会有耐心听一个供自己享乐的角絮絮叨叨地讲某个不知何许人的丫片的既往病史。

最后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那个小孩不是健康的吗?”

“警官先生——如果我的还有救的话，我早就能恢复我的一切了！您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他抬起，下激动地哆嗦着，嘴里几乎要唾沫。淡的瞳仁里闪烁着冷冰冰的怒气，看上去当真有了三分傲的、我见过的那些元素使们的样。但这神气上就熄火了，谢雷大概是想到我和他现在悬殊的地位差距，终于沉默下来。他轻轻摇了摇，让发垂落下来挡住自己的脸：“算了.......您说得对：反正我已经落到这地步了。”

这个幻想是如此不切实际和不堪一击，以至于我几乎能在所有的地方找到逻辑漏：“谢雷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帮她？你为什么不先治治你自己？！——”

“告诉我，谢雷，你要这钱什么?”肯定是什么利贷吧。

个词，脸腾得一下涨得通红。

但这件事太离奇了，甚至有一稽剧表演的荒唐——是一个被苦闷憋疯的人自救一样的奇想。“所以你为了治她的病——婊赚钱？？”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过来，不是哪个版本、不我准备相信谢雷还是那个办事员的故事，至少有一件事是已不能被更改的：不这陨落的原因是什么，但从仿佛天之骄般的火之元素使我听人说过这些能通晓元素能力、而且到能够通过资质认证的人是多么罕有一下坠落到低微的、以侍人的娼份——连这份都不是合法的、不然我也遇不到他

这句话超了我的预料。我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来。

——是我让他别再生意的。而且他真的将这话听了去。一丝战栗的古怪柔情从我的心底抚过，一因为拯救了人而对自己的德平的无伤大雅的优越自得情结。但我给他的钱应该绝对够用啊……在前两次见面的时刻，于某原因我一直在给他额外的钱。

谢雷的脸又一次红了，但这次大概是因为恼火。

我停下来看着他。这个人的脑是被坏了吗?为什么要这无益的事情?他应该更关心自己的生存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