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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的。”
“你是不是有病?”他又一拳锤我肩头,咬牙切齿。我们俩假意扭打起来,
玩闹之后我俩又靠在栏杆上,吹着暖风饮着酒。拉夫劳忽然说:“你们俩最好别真的搞在一起。”
“为什么?你舍不得艾伯特?”
“滚蛋,”他喝一口酒,“我是舍不得你好吗。”
这突然的表白使我一愣,一时接不上话。
“你是少有的聪明人,柯尔特。”他说,“看起来好像和艾伯特不一样,其实很相像。你比艾伯特更有趣……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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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一会,最后说:“你少恶心我。”
“操?”
“那个娶男妻的,家住在哪?”
“干嘛?你想过去被他骂?”
“少废话,告诉我。”
“你好霸道哦~”
“……”
我一拳砸在他贱笑着的脸上。
我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的艾伯特朝我看来,我喜上眉梢,叫他:“艾伯特!我要带你去……”话没说完,我注意到他身旁的梅阿姨,看到她头上裹着的白布和湿润发红的眼睛,我脑海里一白,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梅阿姨一看到我,嘴角就忍不住向下撇,眼里涌上热泪,凄楚地告诉我说:“柯尔特大人,老爷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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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帮着我收拾了些东西,我们三个人一起坐上马车前往我爸的房子。
我看着马车地板目光发直,艾伯特的手悄悄摸上来握住我的左手,我看他,那双眼睛比平时还要温柔。我对他笑笑表示我没事。
“没想到这么快……之前您还过来与他聊天……”梅阿姨说着,又流起眼泪,“今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老爷就咽气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拍拍梅阿姨的肩,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叹一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去那儿的次数太少,我对这沿路的一切都很陌生。我感觉到艾伯特在抚摸我的手指,他肯定也很伤心,我反手握住他,在他手上拍拍。
那座从前空荡的房子现在到处都是打扫的佣人。伊莎贝拉带着她的情夫站在门口,眼眶也是红的。我一走过去她就抱住我,口里说着:“不要怕。”
我由她抱了一会,低头对她说:“行了,进去吧。”
卧室里一群医生围着我父亲的尸体,我们走进去,他们就让开一条口子,使我一眼将父亲看得清清楚楚。他和我上次见他差别不大,甚至穿的袍子都是同一件,表情平和得像睡着了。
伊莎贝拉尖叫一声,转身躲进情夫的怀抱;梅阿姨向前走,目光哀哀地叫“老爷”;艾伯特握上我的手,并肩与我站着。
医生解释说,他在咳嗽时血涌上来呛到了,窒息死的。我说:“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痛苦,喘不上气不痛苦吗?”听了我的问话,医生尴尬地说他不清楚。
行了,无所谓,反正那老头已经死了。
葬礼在庄园办,不请自来的人挤满了庭院,我抚摸着文明杖杖头的银球,站在楼上撩开窗帘往下看,烦道:“人死了还不消停。”
我转身,艾伯特正跪在敞开的棺材边凝视着里面的尸体,我摸摸他的头,走出房间让他一个人静一会。
伊莎贝拉正坐在外面喝咖啡,她的情夫坐在他旁边,被我一瞪就立马站起来退到一边。伊莎贝拉嗔怪地看我一眼,问我:“上次和你说的,找好没有?”
我坐到一边,说:“什么东西?”
“艾伯特呀!”她朝我这移过来,压低了声音,“还没给他找到女人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别多管闲事了。”我皱着眉打断她。
她辩解道:“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这关系到……”
“你丈夫刚死没两天,能不能消停会?”我瞪着她低声说。
她看我一会,咬着嘴唇带情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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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梅阿姨进来,我一看到她就说:“梅阿姨,上次我来时他在写遗书……在你这吗?”
梅阿姨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方正的纸递给我,说着:“我正要给您呢。老爷说叫你一定要认真看。”我对着她点头,她就离开了。
我打开折着的纸,门口一阵风吹进来,纸张纷乱飘起,我匆忙伸手去抓,有几张吹到座椅后面,我放下文明杖,站起身绕过去一张一张捡起,摸到最后一张时我好像看到艾伯特的名字,诧异地蹲下身拿着那张纸看,中间那段写着:
“孩子,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艾伯特是我和你梅阿姨的孩子,是你的亲哥哥。是我忍受不了伊莎贝拉的庸俗,被梅的纯洁善良深深吸引……对不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年少时不负责任的行为竟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使你和艾伯特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苦苦纠缠。我发现你们亲昵后的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请原谅我……”
“大人,你在这儿吗?”
艾伯特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我立刻站起,抓着遗书的手背在身后,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他走过来,看看我背在身后的手,问道:“您在看什么?”我眨眼,把纸张胡乱叠起拿出来给他看,说:“这是我……不……他给我的遗书,刚才风吹掉了,所以我…我把他们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