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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升起就无法褪去,展禹宁猛地握紧刹车,手有点发抖地去拨谢云暄的号码,一瞬间他想起自己曾给初恋打了二十三个无人接听的那个夜晚,差点就要恐惧症发作。
接电话。
几乎是拨通的一瞬间,谢云暄就接听了电话,低沉的声音在展禹宁耳边响起:
“喂,老师?”
谢云暄好像总能及时地接到他的电话。展禹宁轻轻嗯了一声,竟感觉万般庆幸。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骑车还是接电话,想快点见到他和想听他的声音的念头并存,只得在手忙脚乱地在攥着手机的同时保持平衡,问道:
“你在家呢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眼里的家已经将谢云暄囊括在内了。
“嗯...”谢云暄的话音停顿了一下:“不在。”
还有一个拐弯就到了。展禹宁转着把手的指节都用力到泛青,皱着眉头说:
“你在哪?还没回来吗?”
“不是,我在等你。”
电瓶车一路冲到头,小区门口,谢云暄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原本压着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舒展开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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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想接老师下班,这点应该不算过分吧?”
展禹宁不可遏制地心突了突。
他知道谢云暄就是衣服架子,但一直以来穿的不是校服就是偏休闲的衣服,身上那股地痞流氓的劲也总是洗不掉。他也一直给人这样的感觉,虽然不少时候是笑眯眯的,但行为却从不饶人,尤其是处在展禹宁家那种杂乱的环境,愈发像个狠戾的混混。
展禹宁从没见过他穿过正装,这样一看,他好像什么从名利场走出来的贵公子,肩宽腿长,挺拔得气势逼人,难以接近,却对着他特别优待,故意装乖。
什么啊,有种感觉。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谢云暄挂了电话,扬了扬唇角问:“很不适合我?”
“去哪了?”
谢云暄不甚在意:“没什么,就是去上杆子讨了点奚落。”
凑近了,展禹宁忽然闻到他身上的一点酒气,或许他是刚从哪个晚宴刚回来。展禹宁在楼下停了车,和他并行走得很慢。
“司机说又出事了,你回来没遇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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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禹宁说没有。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就等我去接你。”谢云暄松了松脖颈,好像有点累道:“今天推不掉。”
展禹宁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认识谢云暄以来,他好像一直都在被迫和那些让他备受折磨的血亲联系。可他今天的样子倒更像是主动的联系,展禹宁不由得想起突然平息下去的事端,突然想道:是不是谢云暄做了什么交换。
谢云暄将钥匙插进锁孔,家门打开,展禹宁斟酌地开口:“是很麻烦的事情吗?”
“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谢云暄笑了笑,展禹宁却感觉他有点疲惫。他站在门口换鞋,在展禹宁面前一停顿,漆黑的瞳孔里好像写着想要拥抱他的念头,却最后只是克制地后退了一步,像家人般和他说: